“……米迦勒。”

“他说他不确定。”反正已经瞒不过去了，米迦勒如实说，“毒他没见过，表面上看起来是清除了，但有没有残留他看不出来。”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沉默的重新把纱布缠好。

然而在缠好之后，他却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蹲在米迦勒面前的姿势，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亲了一下。

“我从医疗部出来之后。”最后还是米迦勒率先打破沉默，“你带着天使军团搜查西格里斯学院了？”

“嗯。”路西菲尔直起身，在他身边坐下。

“你把整个学院都翻了一遍？”

看样子是没翻出什么的。

“嗯。”

米迦勒忍不住笑了，“院长没吓坏吧？”

路西菲尔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他亲自下场，西格里斯学院估计是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他最好吓坏。”路西菲尔淡淡的说，“在他的学院里你都能被刺杀，他脱不了干系。”

其实这也真不是院长的锅的，当时好几个天使长在现场，不也没有人发现吗？

“找到什么了吗？”米迦勒问。

路西菲尔摇了摇头。

“那个被替换的天使呢？”米迦勒问的是原主。

“没有找到。”路西菲尔说，“那个天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那就是被杀了，不过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加上刺杀他的那个人当场就被他烧成了灰烬，眼下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其他的线索。

“……”

“不意外。”米迦勒低低的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多大的火气。

“敢对我下手的人，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真有什么线索，也被处理干净了。”

“……”

光耀晨星一言不发。

米迦勒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

又在生气。

“别生气了。”米迦勒用右手碰了碰他。

“我没有生气。”

“你骗谁呢。”

路西菲尔不说话了。米迦勒无声的叹了口气，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会查出来的。”路西菲尔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半搂着他，说。

“我知道。”

“不管是谁，不管藏在三界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米迦勒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好。”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空中开始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那些星星和人间看到的不一样，每一颗都带着淡淡的金色。

有人说，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天使的化身，也有人说，那是创世神在创世之初洒下的神光碎片。

“路西。”

“嗯？”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米迦勒犹犹豫豫的，最后却还是说了。

路西菲尔却并没有计较他说话说的语焉不明。

“什么事？”

米迦勒：“今天那个刺客，他身上的气息很强。”

“非常强。”米迦勒生怕路西菲尔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第一反应的时候，我还以为至少是天使长级别的。他气息的压迫感甚至让我有一瞬间做好了全力应战的准备。”

路西菲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等我真正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实力根本配不上他的气息。”

不然他其实更愿意留个活口回去再看看能不能挖出一点什么，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低于他的预算，在他的火焰下几秒钟都没撑住。

“他的实力很弱？”

“倒也没有很弱，只是比我预想的弱。”米迦勒一摊手，“他的气息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至少活了上万年的强者，但他的实际战斗力……说实话，差不多去军团里找个天使都大差不差。”

路西菲微微眯眼：“你是说，他的气息是假的？”

“不像是假的。”米迦勒回过头来，也自己反复的复盘了当时的情况。

“他的气息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但如果是真实的，他的实力不应该那么弱。”

怪就怪在这里。

路西菲尔比米迦勒知道的多一些，“有可能那个气息不是他自己的。”

不是他自己的，米迦勒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路西菲尔按住米迦勒的脑袋，把差点蹦起来的天使按回去，“别激动。”

米迦勒乖乖的靠回去，但整个人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如果他感受到的不是那个人自己的气息，那会是谁的？

谁的气息能强大到让他都产生压迫感？

三界之内，能有这种级别气息的存在，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天堂这边，七位天使长，加上弥赛亚都在此列。

红海，血族七君也都算，其他的人他不太了解。

地狱，最顶尖的那几个大恶魔也有这个实力。

所以，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