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你刚跑哪儿去了?若叶医生先还问你呢!”
戴了绿徽章的工作人员上前喊住一海,海象一海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等下就去找她。你先给我把这车游仙雉推到锅炉房去,那边热乎,可千万别给冷死了。这都是些宝贝,我要给我儿子那送去,这些都有大用处,得给法官补身体。”
嘉司悯觉得这话似曾相识,想起在断崖刑场见过的那位海象厨师,便问了一嘴。谁知刚巧那就是一海的儿子。一海听说柔弗法官一切都好就安心了。
工作人员顺手接过东西,拐弯去了另一座房子。
一海带着她们径直打开大门进去,毛料独特的七分暖三分臭熏得人一震。嗅觉灵敏的佐伊尤其难受,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嘉司悯的兜帽里。
嘉司悯很快适应了,左看右看。工作人员拿着毛刷沿着一排排料子仔细打理。而客人穿梭其中,时不时捏一下厚度,确认是否保暖。
再往里走就是一长溜的柜台。这边的客人显然多些局促不安。他们抱着大团衣服排着队,等候工作人员将衣服取走称重,评估出最终的价格。冬之岛的厚皮袍子是生活必需品,但皮料保养不当寿命有限,过上几年也得做新的。有些囊中羞涩的就会拿旧衣服折抵,再添点余钱做身新衣服。
“你们是回凹底区的吧?那就不用太厚的料子,别在这看旧料子,我等下带你们挑好的,报我的名字还能打折上折。跟着我准没错。”
一海热情洋溢地说着,转头去敲了敲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叫了声姐,很快算好账,兑了银贝少粉贝多的散钱出来。
小眉她们一直记得摊位费和这些日子嘉司悯和佐伊捕猎对她们的补贴,只拿了卖游仙雉的钱。嘉司悯自己算了下觉得不对劲,非要给她把蛋钱塞回去。
“哪有这样的,我们明明说好,蛋是我在你这里买的,合该这样。”
嘉司悯倔起来手劲儿大得出奇。啪嗒和小眉就不再坚持。四人揣了钱都高高兴兴去看衣服。
啪嗒请了一海掌眼,给小眉挑厚料子做外袍和靴子。嘉司悯和佐伊则出了皮料楼,跟从指引扎进毛料楼。五颜六色的毛线团堆成堆,佐伊本来只想摸摸,结果不自觉地凑上去玩得不亦乐乎。
嘉司悯只好一边对工作人员道歉,一边把她给拉出来。两人穿过编制好的毛衣区,佐伊还是忍不住扒拉衣服上挂着的装饰毛球。嘉司悯拿了几件在她身上比划,可她没什么兴趣,而且严肃拒绝了鲜艳的彩虹色。
“好吧,我们再看看……”
嘉司悯遗憾地放下可爱的橘色毛衣裙,继续往前走。那边围了好些人,工作人员拎着几件银色的薄褂子,浸进水桶里,不断重复演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咱们冬之岛南部特产鱼皮褂子,不透风不漏水,穿上轻便柔软,防风防水还保暖,现在只要三百五十个粉贝一件啰!”
推销人员讲话跟唱歌似的,迷得挪不开眼睛,跟被钉在原地了一样。
“银色的,好亮……”
嘉司悯不错眼地望着,旁边的佐伊也看直了眼睛。那鱼鳞般的波纹和气息叫她想要伸出手摸一把。
“哎呀,这位客人,要不要试穿一下,来嘛,感受一下!”
嘉司悯很快被拉了过去,脱下皮袍子,披挂上鱼皮褂子,一时觉得轻松了很多。鱼皮叠了好几层,经过特殊的鞣制变得柔韧不已。虽然比不上毛皮那样暖和,但现在穿着行走也不会冷,更重要的是行走坐卧都灵便了不少。
嘉司悯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还拉了旁边的佐伊一块试。佐伊这回格外听话,穿上就开心地嗅来嗅去,等熟悉这个味道了兴奋地上蹿下跳,活动手脚,比从前还有快百倍。
嘉司悯诚心要买,只是怕钱不够,苔原市场这边只能用贝壳钱买卖。今日赚的钱加上争月给的,嘉司悯她俩拢共还剩两个银贝并四百多个粉贝。后面去秋之岛还不知到要花多少钱,她们得节省一点才行。
“现在打折,按你们的尺寸买两件的话,只要六百个粉贝就行了,给十二个银贝也行。今天过后就要恢复原价,单件得四百五十粉贝了。”
工作人员看出她囊中羞涩,便好意出招。
“您要是有不要的旧衣料,也可以拿去换点散钱。反正穿不得的留着也没用。”
嘉司悯灵光一闪,搜罗出自己那些小衣服,还有自己胡乱给佐伊做的拼接厚袍子,拿去换了四百多个粉贝的散钱,买下了这两身鱼皮褂子。
她们干脆就这么穿着新衣服,乐颠颠地去选了十来个毛线团。嘉司悯偏爱彩虹色,佐伊则尽挑些紫黑深色。这下皆大欢喜,两人又去买了点可能用的上的小物件,就手牵手拐到了织房东边的伙房。这是大家事先约好的碰头地方。
小庭院里蒸汽缭绕,十来个灶眼上都炖着乌漆嘛黑的草药。一海见怪不怪地坐在旁边的小灶旁,握着一柄小锅,倒了一勺蛋液下去烙。才将半熟就移交,啪嗒挖了一勺肉馅放在中间,又将蛋皮折过来盖好压实。最后的小眉夹起那只蛋饺,放进一锅高汤里。
“回来了?”
一海喊了一声,就挪了板凳招呼她俩过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