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繁知道指望不上小丫,索性放弃沟通,开始独自寻找逃生的出路。她把屋子里大大小小的柜子、抽屉全部翻遍,沙发缝隙、床底、角落,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一一检查,可别说手机、电话这类能联系外界的物品,就连电视和网络都全部断开,整间屋子像是一座悬浮在帝都上空的孤岛,彻底隔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只剩下她和一个温顺却不肯帮忙的哑女,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回来的、掌控一切的韩厉。
她站在客厅落地窗旁,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远处帝都的地标建筑小得如同玩偶,一眼便能判断,这里是市中心的顶级公寓,市价远超八位数,楼层高得吓人,跳窗逃生的生还率几乎为零。她瘫坐在沙发上,满心都是无力,除了被动等待,她没有任何办法,可等待,恰恰是最折磨人心志的事情。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小庄发现她失踪了吗?会不会报警?警察能不能找到这里?可每一次期盼,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落。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黑夜悄然笼罩大地。小丫轻轻将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眼神里满是关切。简星繁冷冷甩开,语气生硬:“我不吃晚饭,要么放我出去,要么别来烦我。”小丫看着桌上重新摆好的饭菜,满脸为难,见她态度坚决,只得默默转身离开,不敢再多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一天,韩厉始终没有出现,简星繁也滴水未进,枯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精神萎靡到了极点。第二天清晨,她看着小丫,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你知道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你告诉韩厉,放我走,之前的事我可以一概不追究。”
小丫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无奈地摇头,她不懂什么犯罪,只知道听从少爷的吩咐,好好照顾简星繁。
到了第三天,简星繁依旧粒米未进、滴水未沾,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因为她清楚记得,今天是《重返十八岁》女主角试镜的日子,那是她盼了整整四年的机会,是她摆脱龙套命运、靠自己实力翻身的唯一希望,可如今,她被囚禁在这里,连房门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参加试镜。
“小丫,求你了,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今天有一场特别重要的试镜,错过这次,我就全完了。”简星繁吃力地睁开眼,嘴唇干裂起皮,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刺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小丫急得手足无措,双手不停比划着,眼眶都红了,却依旧没办法帮她。简星繁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一点点挪动,试镜时间早已开始,她曾经在心底演练了无数次的台词,此刻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原来她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光,终究还是被人轻易掐灭了。
小丫端来一杯温水,想让她润润嗓子,简星繁却猛地抬手,将水杯打翻在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回卧室,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
卧室里带着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宽敞的浴缸,简星繁没有丝毫犹豫,放满了一缸冷水,初春的冷水刺骨冰凉,刚碰到脚尖就冻得她浑身一颤。可她咬着牙,心一横,整个人直接浸入冷水之中,铺天盖地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冻得她牙齿打颤,浑身发麻,可她硬是忍着,直到意识有些模糊,才慢慢从水里爬出来。
当天夜里,简星繁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脸颊通红,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小丫吓坏了,焦急地对着房间里隐藏的摄像头不停比划,生怕韩厉看不到这边的情况。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韩厉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拎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医生快速拿出温度计和听诊器检查,片刻后皱着眉开口:“体温38度6,高烧引发了炎症,我先开口服的消炎退烧药,要是明天一早体温还没降下来,就得立刻输液。”韩厉沉着脸点头,示意医生赶紧开药。
简星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医生的瞬间,眼底燃起一丝求生的光亮,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拽住医生的医药包,嘴唇翕动,虚弱地吐出几个字:“救……救我……”
韩厉脸色瞬间沉到谷底,一把将医生拽开,力道之大,直接把人推到了门口,简星繁无力的手瞬间滑落,指尖却在医生转身之际,悄悄将一张用口红写下的求救纸条,塞进了医药箱的夹层里。她不敢赌,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