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繁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乖乖点头,手里攥着手机,里面存了刚加上的几个联系方式,都是凌晗厚着脸皮帮她引荐的。凌晗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不枉她费了半天口舌,挨个帮简星繁推荐,生怕别人怠慢了她。
她拉过简星繁的手,苦口婆心地叮嘱,语气满是真切:“平时嘴巴甜一点,逢年过节记得发消息问候,多跟这些人保持联系,给自己找点存在感,别总闷不吭声的,别人慢慢就把你忘了。这个圈子很现实,你不主动,机会永远落不到你头上。”
顿了顿,她眼神一厉,语气带着护犊的凶狠:“对了,要是有人敢对你动歪心思,提那些不干净的要求,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看我不提刀冲过去收拾他,谁都不能欺负你。”
“小星子,我知道你一心想好好演戏,这个圈子里确实有很多人走旁门左道,靠着不正当关系往上爬,或许能得一时好处,但以色侍人终究是最下作的路,走不长远。你守住自己的底线,好好打磨演技,比什么都强,千万别沾染那些脏东西。”
凌晗的这番话,直直戳中简星繁的心事,她瞬间想起和韩厉的契约纠缠,心底满是心虚和愧疚,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凌晗的眼睛,指尖微微攥紧。
“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凌晗见她沉默,又追问了一句。
简星繁连忙回神,扯出一抹笑意,故意撒娇般喊了一声:“记住了,凌妈,你真啰嗦。”
“好啊你,敢嫌我啰嗦,你这个没良心的熊孩子,看我不收拾你!”凌晗佯装生气,伸手就要去挠她的痒,简星繁灵巧地侧身躲开,两个女孩在角落笑闹起来,一时忘了身处奢华晚宴,气氛轻松又欢快。
“小心!”凌晗的提醒声刚落,简星繁脚步慌乱,后背狠狠撞上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力道不小,女人手里端着的红酒杯瞬间倾斜,大半杯猩红的红酒尽数洒出,尽数泼在了两人身上。简星繁的白色礼裙胸前,瞬间晕开一大片刺眼的污渍,狼狈不堪。
简星繁脸色一白,连忙停下笑闹,连声道歉,语气满是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处理一下。”她伸手想去擦拭女人身上的酒渍,却被对方狠狠躲开。
被撞的贵妇瞬间涨红了脸,语气尖利刻薄,高声训斥起来,声音盖过了现场悠扬的交响乐,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渐渐围拢过来:“你走路没长眼睛吗?这么大的人了,在这种正式场合打打闹闹,半点规矩都没有,真是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贵妇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咄咄逼人,凌晗瞬间上前一步,像护雏的母鸡一般,将简星繁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准备替她出头。可简星繁却像是没听见周遭的喧闹,目光直直穿过人群,落在贵妇身后不远处的身影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贵妇训斥完简星繁,转头就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朝着身后的人讨好套近乎:“韩夫人,您看看,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没规矩,没教养,哪像我们家蕊儿,知书达理,名牌大学毕业,年纪又跟您家公子相仿,两人站在一起,肯定般配得很。”
简星繁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被称作韩夫人的女人身上,心脏狂跳不止,耳边的喧闹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名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郑宓。
这是她阔别十六年,日思夜想也恨了十六年的生母,是当年狠心抛下她、杳无音信的母亲。眼前的郑宓,一身高定旗袍,妆容精致,气质高贵,依旧是记忆里那般遥不可及的模样,而自己却满身酒渍,狼狈不堪,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