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刚洗完胃,本就身体虚弱、胃部阵阵绞痛,加上刚才在病房被韩厉一吓,积攒已久的疲惫和紧张情绪瞬间冲到顶峰,简星繁靠在车后座,蜷成小小的一团,脑袋昏沉,胡思乱想着,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韩厉小心翼翼将熟睡的简星繁放在主卧大床,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她。随后转身走到客厅,邹江宁早已等候在此,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资料,神色肃穆。
韩厉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问道:“查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邹江宁点头,将手中的资料袋递到他面前,语气笃定:“全部调查清楚了,换掉牛奶的是节目组的道具师,据他交代,整件事都是白笙授意的,是白笙让他在牛奶里动了手脚。”
韩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疑惑:“白笙?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他向来不关注娱乐圈的琐事,对这些艺人名字几乎一无所知。
邹江宁知晓自家老板的性子,连忙耐心解释:“白笙是前几年从西瓜卫视《女团养成》选秀节目出道的偶像,业务实力一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但靠着营销,人气倒是很高,她也是简小姐这次参加综艺的女主持人。”
韩厉神色冷了几分,淡淡问道:“简星繁哪里得罪她了,值得她这么算计?”
邹江宁抬眼瞥了一下韩厉的神色,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据我们调查到的消息,白笙和圈内的国民甜心邓沅心是关系极好的闺蜜,两人经常在微博互动晒合照,关系十分亲密。而这次徐霁雨和简小姐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让邓沅心心里很是不满,白笙这是替闺蜜出头,才故意针对简小姐。”
邓沅心顶着国民甜心的头衔,背景深厚,背后资本雄厚,圈内不少艺人都想方设法巴结结交,妄图攀附她背后的势力,分得一点资源。只是娱乐圈里的所谓友谊,究竟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邹江宁话没说完,韩厉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冷冽:“把所有证据留好。”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邹江宁先行回去。
事情脉络已然清晰,不过就是几个女艺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为了一个男人互相针对。韩厉抬手捏了捏发胀的额角,心里满是不解,不过一档假恋爱的综艺,怎么无论是粉丝还是当事人,都一个个代入得这么深,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
这一夜,简星繁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焦躁,算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一夜好眠。清晨她伸了个懒腰,慵懒地侧过头,一张轮廓深邃、五官精致的俊美脸庞骤然映入眼帘,近在咫尺,气息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啊——”简星繁吓得瞬间清醒,捂着还隐隐有些不适的胃,手指颤抖着指着韩厉,惊得语无伦次:“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厉被她的尖叫声吵醒,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含笑地看着炸毛的简星繁,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简星繁又羞又气,脑子一片混乱,强撑着底气质问:“你、你怎么可以睡在我的房间里?”
韩厉目光淡定地朝四周环视一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简星繁这才回过神,环顾四周,房间是深灰色系的简约轻奢风格,宽敞的露台大得离谱,陈设布置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的确不是她的房间,而是韩厉的主卧。
不待简星繁开口反驳,韩厉继续说道,语气理所当然,还夹杂着几分淡淡的委屈:“昨晚你在车上睡得太沉,我担心你一个人回房间没人照顾,再出什么意外,只好把你抱到我的房间睡,方便照看。”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简星繁张了张嘴,竟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韩厉见状,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再说了,那天晚上你喝醉酒,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全都忘了?”
简星繁瞬间脸颊爆红,那段醉酒断片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半夜做噩梦惊醒,偷偷爬起来喝酒,结果喝到断片,第二天醒来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她糊里糊涂试图“强吻”韩厉的照片,铁证如山,她想赖都赖不掉。
她哪里还敢多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掀开被子,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韩厉躺在床上,看着简星繁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她醉酒的那个夜晚。
那天凌晨,他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推开房门一看,简星繁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酒瓶,哼着不成调的歌,墙上的时钟清晰显示着凌晨三点半。
简星繁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食指放在嘟起的红唇上,小声央求:“我就只偷喝了一瓶酒,你千万不要告诉韩厉好不好?”
韩厉无奈地扫了一眼地板上散落的好几个空酒瓶,嘴角微抽,这也叫一瓶?
简星繁全然没察觉他的眼神,眯着眼睛傻笑,一脸得意:“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是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