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韩厉就已经精神抖擞地收拾好东西,叫醒简星繁,朝着山顶出发。上山的路崎岖难行,大半路程都是韩厉牵着她、甚至半扶半抱着往上走,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终于登上苏麻山山顶。
天边渐渐破晓,雾气慢慢变薄,山林间依旧寂静,没过多久,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沉寂,东方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紧接着,一轮旭日缓缓东升,霞光漫天,橘黄色的光晕晕染开来,像打翻了调色盘,给远处黛色的山峦镶上了一层金边,云海翻腾,美如仙境,壮观的景色让人瞬间心潮澎湃,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简星繁痴痴地望着天边的美景,双眸被朝阳映得明亮璀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豁然开朗。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又美好。
韩厉站在她身旁,没有看日出,反而静静看着她,声音温柔,轻轻开口:“生日快乐,妞妞。”
妞妞,是她的小名,从小到大,只有爸爸会这么喊她,每年生日,爸爸都会抱着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妞妞”。简星繁猛地转头,惊讶地看着韩厉,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这个小名?”
自从六岁那年生日,继母郑宓喝醉后砸了她的蛋糕,掐着她的脖子骂她不该活着,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甚至刻意忘记自己的生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更没有人喊过她这个小名。
韩厉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宠溺:“关于你的所有事,我都无所不知。”
简星繁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暖意,这么多年的孤单和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句温柔的话抚平了。
下山的路轻快很多,褪去了昨夜的恐惧,简星繁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穿梭在林间,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等到了半山腰的停车处,她手里已经捧了一大束鲜艳的野花,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格外好看。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满眼都是翠绿的山林,可山上天气多变,车子开出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远山被雾气笼罩,朦朦胧胧,宛如仙境。
行至一处狭窄的转弯处,车子突然打滑,猛然停住,韩厉转头看向简星繁,语气平静:“爆胎了。”
简星繁心里暗暗庆幸,好在韩厉在山里开车速度很慢,若是雨天高速行驶爆胎,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下车,在车子前后设置好警示牌,韩厉冒着大雨,从后备箱取出备胎和工具,顶着风雨拆卸轮胎、更换备胎,等换好轮胎,两人早已浑身湿透,成了落汤鸡。可回到车上,车子依旧显示故障,无法启动。
深山老林,荒无人烟,手机没有半点信号,根本无法联系外界。简星繁浑身湿透,坐在副驾驶上,冻得瑟瑟发抖,韩厉连忙拿出毛毯,紧紧裹在她身上,自己同样浑身湿透,却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雨水,语气坚定:“别怕,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不知是毛毯的温暖,还是韩厉的话给了她勇气,简星繁渐渐平静下来,缩在座椅上,静静等待。
在车上等了两个小时,大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能见度极低,也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经过。简星繁淋了雨,身体渐渐发烫,发起了高烧,脸色泛红。韩厉知道不能再等下去,简单收拾好重要物品,扶着简星繁,下车徒步求救。
深山里风大雨急,雨伞根本抵挡不住,韩厉紧紧护着简星繁,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大雨终于渐渐停下,山林被洗刷得格外清新,远处,一个十来岁的瘦削少年,背着竹篓,灵活地穿梭在林间。
韩厉连忙叫住少年,开口请求帮助,少年看着狼狈的两人,十分热心,主动提出带他们回自己家。
少年名叫孙小茂,是村里的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家住在山下村庄东边,是一座朴素的平房,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小院里种满了瓜果蔬菜,满是烟火气。
爷爷奶奶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奶奶拿出干净的衣服给简星繁换上,又找出家里的备用药,韩厉细心地给她喂了退烧药,照顾她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