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和孙小茂坐在台下的观众席上,小镇民风淳朴,大家都爱凑热闹,可真敢上台展示自己的人却没几个,陆续有几位跳坝坝舞的阿姨上台表演,气氛热闹又接地气,没一会儿就轮到了简星繁。
音乐响起,是节奏欢快利落的桑巴舞曲,原本安静站在台下的简星繁,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她的身体柔软却有力量,天鹅颈优雅挺拔,双腿修长笔直,站在简陋的舞台上,周身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笑容明艳张扬,举手投足间满是热情火辣,身姿摇曳多变,动作干净利落,时而奔放洒脱,时而温婉典雅,轻盈得如同飞燕,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舞步都勾人心弦,美得让台下众人瞬间看呆了,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一曲舞毕,简星繁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微微喘着气走下舞台,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酣畅淋漓的畅快。太久没有这样在舞台上肆意跳舞,褪去娱乐圈那些所谓的明星光环,在这个没人认识她的小镇角落,抛开所有烦恼和束缚,只管尽情展现自己,这种自信飞扬、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复。
简星繁本就继承了母亲的出众美貌,打小就是美人胚子,学生时代课桌里的情书从来没断过。她能歌善舞,性格开朗,常常被老师选为校园活动的主持人,很小就跟着文艺老师学舞,后来父亲更是省吃俭用,给她报了专业的舞蹈班。十四岁那年,爷爷突然病重卧床,高额的医疗费瞬间压垮了整个家,她夜里常常能看到父亲伏案备课,时不时弯腰咳嗽的疲惫背影,心里又疼又急。偶然间,她在报纸上看到临城举办甜心美少女舞蹈比赛,冠军奖金足足五千元,足以支付爷爷一段时间的医药费,她当即瞒着家人报了名,一路过关斩将,凭着扎实的功底拿下冠军,奖金一分没留,全都交给了父亲。也是从那时起,跳舞不仅是她的热爱,更成了她能为家人分担的底气。
孙小茂坐在台下,小手都拍肿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简星繁,转头拉着韩厉的胳膊,激动地大喊:“叔叔,星星姐姐跳得也太好看了吧!像仙女一样!”
被突然喊“叔叔”的韩厉,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柔和:“还行。”
孙小茂却像是小粉丝头子,对着韩厉狂吹彩虹屁:“什么叫还行啊,是超级好看!星星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仙女姐姐,谁都比不上!”
韩厉看着他激动的小模样,无奈地挑了挑眉,没再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简星繁身上,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比赛结果很快公布,简星繁的桑巴舞凭借绝对实力,当之无愧拿下第一名。她提着十斤菜籽油走上舞台,和超市老板合影留念后,转头就找到跳花伞得二等奖的大妈,用手里的菜籽油,换来了那个孙小茂心心念念的玩具熊。
孙小茂抱着玩具熊,宝贝得不行,一路乐呵呵地走在小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走上人生巅峰的喜悦,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另一边,年年获评峰亿集团优秀员工、手握两个硕士学位的特助邹江宁,此刻却愁得头都大了。他在苏麻山下绕了将近三个小时,山路崎岖,导航也不太管用,好不容易才找到韩厉说的那处农家小院。院里的爷爷奶奶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语速又快,他半句都听不懂,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只能掏出手机,翻出韩厉和简星繁的照片递过去,爷爷奶奶看着照片连连点头,他才总算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
没过多久,简星繁三人满载而归,刚推开小院的木门,就看到邹江宁一脸局促地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模样格外不自然。等看到向来高贵优雅、素来讲究的老板,居然穿着一件普通短袖,搭配一条大裤衩走进院子,邹江宁震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暗暗嘀咕:老板自从认识简星繁之后,怎么彻底跌下神坛,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邹江宁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将手里叠得整齐的衣服递给韩厉,语气恭敬又利落:“老板,车子已经送去修理厂检修,回帝都的机票已经订好,要是想赶上航班,我们现在就得出发去机场。”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简星繁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舍,蹲下身摸了摸孙小茂的头,柔声叮嘱:“小茂,在家要乖乖听话,努力学习,以后要是去帝都,一定要给姐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