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将签好的文件递给他，语气淡淡：“回头让业务一部准备好材料。”

邹江宁一愣，没反应过来：“老板，准备什么材料？”

“自然是找董事长特批营销费用的材料。”韩厉抬眼，眼神里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

邹江宁瞬间目瞪口呆，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真、真的要直接去找董事长？”

“当然。”韩厉勾了勾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不然，留着那些委屈受着？”

邹江宁连忙把这事记在笔记本上，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那陆小姐那边，该怎么安排？郑总那边毕竟把人送过来了，太过敷衍怕是不好交代。”

韩厉神色未变，语气随意：“她是陆迦寅的妹妹，面子上客气点就行，不用真的安排工作。让她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杂志、追追剧，打发时间就好。”

“可郑总那边……”邹江宁面露难色。

韩厉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郑宓不过是拿她当枪使，想安插个人在我身边监视我，这点小伎俩，还嫩了点。往后她有任何事，不用经过我，直接联系你就行，你全权处理。”

“是，老板。”邹江宁立刻应声，心里已然明了韩厉的态度。

简星繁坐在沙发上，只觉得韩厉的工作枯燥又乏味，一上午不是接不完的工作电话，就是听下属汇报各项事务，低沉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竟带着几分催眠的意味。她玩平板玩得眼睛发酸，百无聊赖地翻完了办公室里所有的时尚杂志，终究抵不过困意，在韩厉平稳的说话声中，渐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梦中，她回到了临城中学那间老旧的教师宿舍，推开房门，看到郑宓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画面朦胧得像老旧的胶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屏住呼吸，慢慢走上前，镜中的郑宓却突然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冷笑，下一秒，郑宓猛地起身，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她的腹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流了满地，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简星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布满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醒了？”韩厉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语气柔和了几分。

简星繁揉了揉发疼的脖子，问道：“我睡了多久？”

“再不醒，我约的午饭就要迟到了。”韩厉站起身，“一起去，有人约你。”

韩厉不知何时坐到了沙发另一端，正静静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简星繁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办公室装潢，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长长松了口气，瘫靠在沙发背上，手脚依旧有些发软。赵琳早前端进来的热茶，放在茶几上，早已凉透。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未散的惊恐：“我睡了多久？”

韩厉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再不起，我约好的午饭就要迟到了。”

简星繁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你有饭局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

“一起去，有人约你。”韩厉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简星繁瞬间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约、约我？谁啊？”她心里第一反应就是郑宓，瞬间头皮发麻。

韩厉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跟我走就是了，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简星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最讨厌别人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等等。”韩厉叫住正要开门的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你就穿这身去？不换件正式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