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莫恩索尔说道,他有些愣神,“沃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以为对方在他被送到法庭的时候就被分派到其他阁下那里了。
沃克同样感到诧异,“望阁下,您在说什么啊,我是您的护卫官,您准备启程回首都星,我当然要来接您了。”
年长的守护者叹一口气,只当是雄虫被突然出现的意外吓傻了。他家阁下不过刚刚成年就经历这些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创伤。沃克上前问询到:“现在情况怎么样?”
“系统出了些问题,我们的人部分被锁在了休眠仓里,已经暴力破开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尝试破解。”。
来自保育协会的护卫官门脸色很凝重,“军方那边我们已经排了虫手对接,目前正着往这里赶来。”
“不能全部暴力破除吗?”沃克皱起眉,“护卫官大部分都在休眠仓里面吗?”
“是的。”为首的雌虫点了点头,“跃迁本就会造成精神域的动荡,多数虫进入休眠仓修养,只有轮值在外面的逃过一劫。”
沃克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将他护在身后,虽然对方反复在强调军方已经在路上了让他不要担心,保育协会的出行舰有着媲美军区甚至更甚的保护系统,异兽一时半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但目前的现状还是莫恩索尔的心猛地一沉,这艘飞船上能够战斗的力量,只剩下这几只护卫官了。
“全部破除大概还需要多久?”
“我们在努力。”护卫官说道,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休眠仓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破拆的速度...”
太慢了。莫恩索尔明白,这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之所以选取跃迁的时间点,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将护卫官们关在休眠仓里,让他们无法反抗,然后...死在这名为“意外”的异兽潮中。
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整个飞船剧烈震动。
“莫恩索尔阁下!”护卫官喊道,“我们护送您到逃生舱!快!”
望下意识看向沃克,而对方冲他点点头,脚步却停在原地。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沃克?”他心里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测,运载舰上军医雌和伤病军雌的身影恍惚和此刻重叠。
“莫恩索尔阁下,我会护卫您平安。”,沃克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告别礼,“相信我,也相信凯利斯先生。我是为了守护您才被送到您身边的。”
......
莫恩索尔机械地跟着护卫官们向逃生舱跑去。
地面突然晃动起来,莫恩索尔差点摔倒,护卫官们上前及时扶住了他。
“有异兽撞上来了!”
“快走!”
他们继续向前跑,但飞船还在震动,地板在晃动,墙壁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莫恩索尔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通往逃生舱的路上,似乎太过顺利了。所有的舱门几乎都被锁死了,连同走廊都被封锁,信息也被一同切断。但通往逃生舱的路,却畅通无阻。
就好像,有虫刻意要把他往这里引一样。
...不对劲。
莫恩索尔放慢了脚步,他并不是只聪明虫,他依赖直觉和本能甚至多于思考,这近乎兽性的本能曾帮助他一次又一次逃过导师的检查。而此刻,他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
“莫恩索尔阁下。”护卫官没有回头,雌虫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现在的状况很危险,我们需要尽早赶去逃生舱。”
护卫官分成了三波,一波去解放其他被困在休眠舱的虫,一波去分散异兽的注意为逃生舱争取出逃亡的空隙,分给他帮助他逃往逃生舱的护卫官,不过三人。
“我知道。”莫恩索尔说着,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
“莫恩索尔阁下,请不要辜负沃克护卫官的苦心。”拽着他的雌虫重复道,莫恩索尔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拽着他往前奔跑。
他忽然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教堂的熏香,保育协会的护卫官身上怎么会沾着元老院殿堂的气味?
莫恩索尔慢慢慢下了脚步,然后站定在原地。守护者回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莫恩索尔阁下?”护卫官回头,“您怎么了?我们需要尽快赶去逃生舱。外面的兽潮很危险,请您不要任性。”
“...我有话要问你们。”莫恩索尔站定,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护卫官。
“什么?”护卫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艘飞船”莫恩索尔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阁下,我们遭遇了兽潮。”护卫官说道,“跃迁中出现了意外,休眠舱被锁死了,军区那边疲于应对,一时难以赶来,我们需要护送您到逃生舱!”
“我知道。”莫恩索尔说道,“但我问的是...”,他顿了顿,看着护卫官的眼睛。
“你们,到底是谁?”白色的灯光下,象征着莫恩索尔家系的眸子红地亮眼,雄虫面无表情,目光带着探究。
护卫官愣了一下,说道,“阁下,我们是保育协会的护卫官!”
“是吗?”莫恩索尔笑笑,换了个说法:“你们戴着阻隔环,保育协会护卫官不会带这些,他们在进入这行的时候就已经接受过手术,极大的降低了阁下信息素对他们的影响。”
莫恩索尔顿了顿,说出了他的猜测:“或许,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送来的,对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异兽袭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异兽作为幌子的谋杀。
沃克是他身边的老虫,莫恩索尔家系的亲虫,只有他在场,才是莫恩索尔家系的阁下因军区救助不利而死于异兽潮的,最有力的见证者。
他们不是来救他的,他们是来杀他的。
面前的护卫官迅速和他拉开距离,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同为元老院效力,他们对莫恩索尔击杀了元老院护卫的事有所听闻,但并不知道对方具体使用的是什么方法。
“既然您发现了”护卫官的声音突然变了,礼貌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请您赴死吧,阁下。”
三虫面对面站着,莫恩索尔冷笑着揭穿对方迟迟不动手的事实:“你们不敢对我使用强制手段。”
“我身上如果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伤,我的兄长不会放弃追查,莫恩索尔的名字会像一只猎犬追着你们撕咬。你们造出来这样的剧本,甚至把沃克都带来,因为你们不敢赌。”
莫恩索尔一步步向后退去,而对面护卫官将手中的激光炮,透过玻璃对准与异兽战斗的微型战甲。
“看来您的控制能力还不娴熟。”意识到莫恩索尔在拖时间,撕下护卫官伪装的虫说,“只要您还活着,就会有更多无辜的虫替您赴死。”,雌虫说到,语气有些玩味:“您应该也不想再看的有虫因为您死去吧。”
什么叫,再?
莫恩索尔心里一凉,他想起军区那次被异兽拦截的运载舰。从那时起就开始了吗?
“一起赴死,还是活一个,阁下,做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