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虫崽,和他那早死的雌父一个德性。可心软,在虫族可向来不是什么好习惯。沃拉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能看到他们了,对吧?”
望沉默地看向沃拉克周围围绕的那些,魂体?或者说精神力残余的余波。他并不清楚沃拉克对他做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能看见沃拉克身边围绕的那些家伙们,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声音。不止他们的声音。
如果放在以前,教令院的老师会建议他去挂个心理医生的专家号,幻听、幻视,在精神焦虑的情况下他偶尔会这样,但眼前的沃拉克指着自己的脑袋,四周那气球似得魂飘着叫呀叫,不在他四周的魂也在叫,杂乱的声音争先恐后的往他的耳朵里挤,大脑里钻,变成完完全全的鬼叫。
望觉得自己是撞鬼了,还有可能被眼前的沃拉克折腾疯了。
但原本飘在沃拉克脑袋边上的某个魂体突然向着他的方向旋转着胀大,望盯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恶作剧的鬼魂贴在他的腿上“哇--”的扮了个鬼脸,露出的牙缝里甚至还卡着一片菜叶子。阁下“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他绝对是疯了!
“元老院会挑选等级低的阁下,通过献祭缝合的方式,虫工的造出等级高的阁下来。”,事情的最后,沃拉克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说起自己的遭遇,他轻描淡写,“我是莫恩索尔家献出去的那名阁下,C级,你当然没有听说过我,因为早在被选中的那一刻,莫恩索尔家的阁下,就已经意外死亡了。”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回了一趟家,在回教令院的路上被劫持,先是被关在漆黑一片的牢笼里,戴上镣铐和抑制器,没有水和食物,纯耗着。最先受不了的虫会先一步开始厮杀,从那一刻,身边存在的不再是你的同类。”,沃拉克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我那时刚知道你雌父准备结婚的消息,和他大吵了一架。他很少有那么执着的时候,但那家伙...”
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在说眼前虫崽亲生雄父的坏话,沃拉克顿了顿,用最直接了当的话点评:“是个十足的混账。他分明值得更好的....”
望看向沃拉克,雄虫的话题不知怎么突然就歪到了他雌父的身上。望破壳的时候雌父已经因为精神暴动而离世,兄长很少和他提起日常的雌父是什么样子,他看的最多是雌父在军队时候的录像。
一位,有天赋的机甲兵。
但从沃拉克的口中,他见到了更多的雌父,日常中的雌父。他知道了雌父嘴笨,一味埋头苦干,不擅长说软话哄虫开心,在上学的时候吃了不少亏。辛辛苦苦做出的成品被冠以另一位同学的名字时也只是一只虫沉默着,当时还在教令院的舅舅从教令院一路杀到联合军校的校长室去给雌父说理。
他知道了雌父最喜欢的点心是奶油布丁,上面一定要放一颗被染色的红樱桃的那种。后来,沃拉克给雌父带了真正的樱桃,对方反倒不爱吃。
沃拉克搜刮着记忆的片段,作为莫恩索尔家阁下的记忆和其他虫的记忆混杂在一起,零碎缭乱,他凭感觉去猜,最后索性真的假的混在一起说。
“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这句是真话,改造后他的记忆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看谁都看不真切。第一次在那间礼堂的顶层醒来的时候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被作为影子部队的杀手锏制造出来,被安排身份潜入军区内应。
上任元老院的元首对他进行了测试,刻在本能里的怀疑让沃拉克隐瞒了自己还留有些许记忆的事实。但和彻底忘了个干净也不远了,他只记得他和一只雌虫约定好了,会给对方进行精神梳理。
雌虫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对方?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有想过逃离那里,不为元老院效力吗?”话题绕回了元老院,望没有忘记,眼前的虫同时也是害他至此是罪魁祸首。
年轻的阁下问的如此直白,沃拉克笑起来,“我需要他们制作出来的解药。”,他耸耸肩,“一种合作关系。”
“你只是在被他们养成一把好用的刀。”,望皱起眉头来,隐约意识到了沃拉克救下他的目的,“你们根本不是合作...”,他被沃拉克突然冷下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呢?同样的弃子。”,沃拉克的眼中泛起异样的红色,望想他知道他看沃拉克时雄虫身上那异样来自于哪里了。
“是的,同样的。所以你是在救我,还是在救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