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器虫的显示屏上从￣へ￣变成(*^▽^*)，“嘟嘟嘟”的在沃拉克新换的地毯上压出两条清晰的印迹，然后开始对门口的鞋子进行清洗和烘干。

空气在望舒发问后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沃拉克打开营养剂的手也顿住了，“怎么突然这么问？”，沃拉克抬起头，看向望舒。他怀疑望想起了什么，比如说，他的雌父的死因。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沃拉克想到，抬头看向望与他雌父如此一折的眉眼。再次发育的雄虫褪去了青涩，与那傻虫子更像了。

沃拉克叹了一口气，看向望的目光带了几分庆幸，还好是雄虫，望不用经历选错了雄主缺乏精神梳理的痛苦。

但明明，那家伙都已经诞下一枚雄虫蛋了。沃拉克斟酌着用词，尽量不去刺激望的记忆，为迷茫的雄子解答到：“那会很痛苦。”

沃拉克努力回忆着与雌虫相关的记忆，但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那虫在生命的最后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在被元老院进行改造后，他的记忆变得很乱，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无法根据看到的去区分辨别他所见到的虫。他只在凯利斯零碎的记忆中窥见到雌虫痛苦的片段，但那些记忆隔了一扇门，雌虫不愿在虫崽面前表露出脆弱，但即使只在零星的记忆里出现也难掩当时雌虫的疲倦。

凯利斯记忆的最后，雌虫变成了一块小小的牌子，那是雌虫的死亡通知。他是怎样扛过去的？有没有虫曾经帮助他？生命的最后痛苦吗？还是终于解脱，被死亡拥入怀抱，获得安宁的长眠？他私心希望对方获得一个安宁的沉眠。可他能回想起的只有曾经在军区见过，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梳理精神域彻底碎裂陷入狂化状态的雌虫。

“意识永坠于黑暗，灵魂无有归处。”无有解脱。

这还是多数虫不会得到的善终，他们在狂化的那一刻便会被昔日的同伴当做如同异兽一样麻烦的威胁，干脆利落的结束堕入混沌的生命。只有极少数狂化的军雌才有在监狱中养老的寿终正寝的幸运。

沃拉克不知道雌虫当时是被雄虫下令处决，还是因为精神域碎裂在战场上丧生于异兽之口。不管是什么原因，雌虫最终都没能活下来。他总觉得对方应该活着，即使活下来的雌虫也未必认得出他，未必记得他们之间早已被雌虫背弃的承诺。但，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的呢？

“望舒。”，沃拉克唤到，“不要用断绝一只选择了你的雌虫的精神梳理去害他，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这么做。”

望舒并不能完全理解舅舅突然的伤感，但他应下来。

如果是我的话，望舒在心底想到，我绝对不会让我的雌虫承受这样严重的痛苦。他想起那只绿眼睛的雌虫，“舅舅，我好像有喜欢的虫了。”

沃拉克诧异于话题的转变，但望在网上接些机甲模块改装的单子，每天接触的雌虫不少。望正是对恋爱感到好奇的年纪，有喜欢的对象也不奇怪。

“军雌对精神梳理的需求会更高。”，有机甲改装需求的多半会往军队里发展，沃拉克自然而然的望喜欢的虫的职业假设在了军雌，“舅舅支持你谈恋爱，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准备。”

“您不也夸过我精神梳理做的很不错嘛？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不是技巧，而是责任，梳理军雌，特别是强大的军雌会让你更容易感到疲倦，甚至有一定的可能对方会反噬你的精神域，他的焦虑和痛苦同样会传染给你。如果你真的决定喜欢他，最好先做好未来和他共同承担这些的准备...”，看着望亮晶晶的眼睛，沃拉克意识到自己或许说多了。

网恋这东西八字没一撇的，何况一军最先独立，此时他们正处于风口浪尖，对方如果想要前途，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边。望舒的恋爱大概会无疾而终，精神梳理是多数雌虫的最终目的，一位远在网络的另一边的阁下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身边的阁下的。

但是望眼中的跃跃欲试太过明显。算了，不打击他了，沃拉克想，年轻嘛，谁能不撞几次南墙？

“说说吧，你喜欢上的那位雌虫是一位怎么样的雌虫？”沃拉克拉开椅子坐下，他也是过来虫，如果对方是为了信息素不择手段诱骗年轻阁下的坏雌虫，他也能提前帮小侄子塞一塞虫选。

“他有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