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孔艳秋使劲儿地朝薛睿阳眨眼。
“我听唯唯的。”
“耙耳朵”,孔艳秋气鼓鼓地,只能转脸向宁昭撒娇,“我就尝尝味儿,一串?一口?好不好?”
宁昭把铁盘端来,放到她面前,“吃吧。”
孔艳秋两眼放光,正准备大快朵颐,耳边就响起一串冰冰凉凉的数据,“身体每多保留1克钠,就可能同时潴留100-150毫升水,这就可能使你增加0.5公斤的体重负担,而血钠浓度的波动超过正常范围的5%时,肌肉出现痉挛的风险也会增加......”
孔艳秋赶紧扔掉了手里的串儿,叫嚷着,“好了,好了,不吃了,不吃了,太恐怖了。”
姜唯丢给薛睿阳一个只有宁昭能治住孔艳秋的睨眼,悄声跟他同步,“过两天,她要参加省大学生田径锦标赛。”
薛睿阳了然,提起杯子,“艳秋,那提前祝你取得好成绩了。”
孔艳秋高高兴兴地端起茶杯,“借班长吉言,谢谢我俩好姐妹儿”,但又不死心地期待着,“那KTV......”
姜唯叮嘱她,“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娱乐。”
“可今天是开业活动的最后一天,五折,五折”,孔艳秋舍不得这个优惠。
薛睿阳笑着劝她,“那等你比完赛,哪天想唱了,让老板还给你打五折。”
“那老板能听咱的么?”孔艳秋撅着嘴。
“要不你问问呢?”
“什么意思?你认识老板吗?”孔艳秋朝薛睿阳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文武双全、内外兼修的班长啊。”
姜唯朝她努努嘴,“你马屁拍到驴身上了。”
“老板在你旁边坐着呢”,薛睿阳点着宁昭,告诉孔艳秋。
“什么?”孔艳秋惊叫一声站起来,指着宁昭,“你,你背着我......”
宁昭赶紧拉着人坐下来,“你可小声点吧,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你开了家KTV?”孔艳秋睁大了眼,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她时常要外训,信息更新落后了,感叹到,“这简直和我拿了奥运冠军一样不可思议。”
“夸张了啊,我只是投了很少很少一点钱,店是人家李叔的”,虽然她投入了全部的家当,但也只不过只是几十分之一。
李叔卖了自己的小卖部,又找亲朋好友借了好些钱才勉强凑齐。主意是宁昭出的,校门开放后,校外的餐饮娱乐都有得做。李叔信她,主动让她参与,有多少算多少,按照比例分成就是。当然,如果亏损也是要自担的。
李叔有自己的私心。在学校外面开店,本校学生就是最主要的营收对象,他想靠宁昭带动客源。只有关联利益,她才会愿意花心思,她愿意花心思,生意就不愁做不下去,他对她有这样的信任。
至于宁昭,她又重新穷得叮当响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联系高诚,找了几个工资现结的兼职。
她快没钱吃饭了!
孔艳秋比赛这天,宁昭有个饮料的地推活动要做,但孔艳秋要求她和姜唯必须到场支持,理由是:人生第一个大赛不能没有好友在场。
“一份日薪100块的兼职,or,一份天长地久的友谊,你自己选吧?”孔艳秋让她选,但却抢先捂住了她的嘴,知道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替她做了决定,“好的,你选了好朋友,我等你哦。”
宁昭只得去了。
人在太阳底下推销了半天饮料,又站着挤了近一个小时闷热的公交,宁昭在下车时,有点虚脱,她开始后悔,并且胡言乱语,“如果晕倒在这里,希望不要碰见熟人。但在这里倒下,是不是就不用去了?我不需要什么友谊,也没有什么是天长地久的。”
但人到底是比自己以为的刚强,她在到达会场时,反而恢复了些精气神儿。
“宁昭,这儿”,观众席上两个挥舞着小旗帜的人朝她招手,但她似乎出现了重听,怎么身后也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宁昭惯性地回头去找,一个穿着运动套裙,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正朝她飞奔而来。
“昭昭,昭昭,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