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等你放学回家,像昨天一样,陪崽崽一起画画。”
“孩子,你往后再也见不到你的弟弟了,不要害怕,等雌父杀了那个害你弟弟的雄虫,我就带你一起,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忘记以前所有的一切,我现在叫里奥,而你,从今天起叫理纳德。”
“......”
“唔...哥哥,哇啊!哥哥打我,艾芙林,哥哥讨厌我!”
“哥哥,陪崽崽玩,陪崽崽画画...呜哇,里奥,哥哥又打我!”
“呜呜,哥哥讨厌我,是因为我是只雄虫,是因为我没有翅翼吗?但是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我长大了,今天早上还自己叠被子,叠得很好看...”
“哥哥...我们要去哪啊,我有点害怕,这里和星舰上不一样,不晃,站着很稳当,可是里奥他们不来吗?”
“你们这些坏虫!别欺负我哥哥,我长大了,我要保护他,哎呦!别抓我,坏虫,放开我!坏虫!”
“......”
“理纳德,以后你要自己在帝国生活下去了,不要回来,不要试图联系我们,我的孩子,勇敢无畏的向前冲吧,活在光明里,不要再回头看。”
“......”
“嘿,同学,你成绩不错啊,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我叫威尔,你呢?”
“我宣誓,自愿加入特战军军团,成为荣耀的军部一员,我愿以血肉铸成帝国利刃,以生命捍卫帝国公民的安全,忠于帝国,绝不退缩!”
“......”
“理纳德,听说你拒绝了调离边缘星分部的机会,为什么啊,上次剿灭异兽你拿到是一等功,上面都注意到你了,去主星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的,太可惜了...”
“嘿,你干什么呢?通缉令有什么好看的,边缘星附近太乱了,抓都抓不干净,今天这边冒出来几个,明天那边少几个,不过这名字挺有意思的,什么样的星盗会起幽灵这种名字呢?”
“理纳德,我要杀了那些猖獗的星盗,我要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告慰战友的亡灵,这些该死的帝国蛀虫,垃圾,败类,星盗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
“理纳德,还愣着干什么呢,幽灵星盗团的抓捕任务下来了,赶快跟上啊,这次的一等功我拿定了!”
“真奇怪,他们怎么那么狡猾,一溜烟就没影了,连个毛都摸不着,走吧,理纳德,哎,等回去又要挨长官的训了,真烦...”
“理纳德,听说最近又来了一批新兵,那个就是成绩最好的,对,金色头发,好像是叫莱斯利。”
“......”
“叛徒...败类...虫渣......到底是为了多少钱,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军部以你为耻,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叛徒去死!”
“......”
浅蓝色的溶液在容器中泛起细小的波纹,轻轻打在简易医疗舱的舱壁上,四周连接修复药剂的管线正不断将药剂输送到医疗舱内,深蓝色溶液流淌进来后很快随波消散,修复身体的成分不断填补在缺损的肉.体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机器的嗡嗡声重新被捕捉进耳朵中,眼前开始出现亮光,理纳德原本安静闭目沉在溶液中,他的红色发丝随波摆动,就在意识回归的刹那,溶剂里的雌虫突然睁开了双眼。
新生的躯体很难适应,理纳德半撑起身子,反复眨了几下眼睛,手掌划过略微粘稠的溶液,在眼前挥了挥,理纳德愣怔一瞬,很快想到了他现在的处境,他抬起手一把推开了医疗舱的舱盖,扯掉了身上的贴片和针头,却没有迎接到预料中的指责与谩骂。
在审讯室天花板的四角,闪烁着红光的监控器正在运作,刑架已经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易桌子和面对面放置的两把普通椅子。
“醒了?那就过来坐吧。”卢卡斯头也没抬,他伏在桌案上,用笔十分认真的写写画画着什么。
理纳德立马提起了警惕,他踏出医疗舱,环顾四周,随便扯了旁边准备好的大毛巾裹住自己,然后坐在了这位军团长的正对面,隐约以一种对峙的姿态。
理纳德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他早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特战军军团长,他年少有为,观察力卓绝,出身平民阶层,擅长审讯,理纳德打算不管卢卡斯询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他绝不会出卖星盗团,就按照原来制定好的策略,不听不说不看,认罪伏法,这样就好。
出乎他意料的是,卢卡斯开口,问出的却不是昨天他潜入指挥中心窃取资料的事。
“你雌父当年杀害雄虫阁下的案子不成立,那位阁下被拉到医院里抢救回来了,当然,你雌父对雄虫阁下造成的伤害依然是事实,但鉴于那位雄虫指使自己饲养的异兽咬死了你年幼的弟弟,且拒不道歉赔偿,所以可以对你雌父酌情减轻量刑,目前三十多年过去,那位雄虫已因其他案件身亡,雄保会不再追责,你雌父的案子也过了追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