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歪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伸手指向门口围着的一群军雌,出声大喝道:“我看谁敢靠近,我说了,谁都不准掺和进来。”
卢卡斯只是短暂落入下风,他的实战经验明显比莱斯利更丰富,但力气稍逊一些,于是他膝盖一顶,使了巧劲,卡着莱斯利的关节处,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接着反手一撑,压着莱斯利的胳膊也兜头给他来了下重的。
“以下犯上,军令都叫你学到哪去了!不要以为你是功臣,不要仗着自己精神海不稳定就到办公室里跟我随便动手,你脑子不清醒我不跟你计较,谁是诺亚我之前听都没听过,三天的禁闭期,我警告你,一天都不能少!”
莱斯利频频挣扎,关节处响起牙酸的咔哒声,他侧脸着地,手背到身后给卢卡斯的侧腰上又来了重重一下,卢卡斯吃痛,手一滑,莱斯利立马摆脱桎梏,背靠在了墙边,用手卡着自己脱臼的关节咔嚓一下归了位。
卢卡斯靠在桌边,皱眉警惕,一场混战短暂中场休息,卢卡斯跟莱斯利的脸上都挂了彩,明显谁都没占到上风,理纳德理性观战,像个单纯被误伤了的裁判,这时也放下了揉着脸颊的手,红肿的颊侧已经恢复了正常肤色。
“他是你的弟弟,他把你当亲哥哥,可现在连你也忘记他了!”莱斯利的眼底酝酿着更深的风暴,“他那么善良,他为了你自投罗网,你怎么可以忘记他!”
翅翼伸展到一半,莱斯利明显要彻底摧毁这里,压抑三年的情绪全部爆发,为了军部着想的军雌再也不想顾全大局,诺亚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所以他要将这件事彻底闹大,诺亚这个名字,绝对不可以被遗忘,不可以被彻底埋没。
这时候可顾不得军团长的命令了,巴尼克跟威尔本来就没太多晋升机会,军团长的命令可以听,也可以选择性的听,所以就在他们带头冲进来把莱斯利给牢牢控制住之后,其他军雌们才一窝蜂的进来挡在军团长面前。
“给我把他拖去禁闭室,关到授勋典礼开始之前,授勋典礼结束之后继续关,给我关满三天!”
军团长下了命令,巴尼克跟威尔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还想搞破坏的莱斯利给弄出了军团长的办公室,临走还不忘带上了那支被妥善放置在安全地带的信息素试剂。
巴尼克双手环抱莱斯利的左臂,语重心长道:“莱斯利你真的别闹了,给军团长打成那样才关三天禁闭,罚得已经很轻了,军团长明显还是顾及你身上的功劳呢,没听说吗?晚上还准你参加授勋典礼,别折腾了,万一到时候把你的资格取消,你还怎么跟你雄父交代?”
威尔环抱着莱斯利的右臂,跟巴尼克一左一右的架着莱斯利向禁闭室走去,出于同情,他安慰的拍了拍莱斯利的肩膀,长叹出一口气道:“都过去了,看开点。”
莱斯利没有跟他们两个较劲的意思,善意的规劝他能感觉出来,但他实在无法自拔的陷入了自责与愧悔的怪圈,“他们不承认诺亚的存在...你们呢?你们也要这样说吗?说我在发疯,说我在臆想,说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通通不存在...”
巴尼克是当年抓捕案的知情者,他当然不会抹杀诺亚的所有贡献,但事实是军部用不清不楚的罪名关押了一名高阶雄虫,哪怕是一只黑户雄虫,这也是不能被揭开的,实打实的丑闻。
不管诺亚怎么样,生活都要继续下去,一切都得向前看。
巴尼克又开始语重心长的碎碎念,“诺亚为军部做出的贡献,我们心里都清楚,但真的急不得,这事可以从长计议,你说你都已经等了三年,还怕这一时半刻吗?授勋典礼再过四个半小时就要开始了,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你过后再找军团长讨说法也行啊。”
巴尼克指指点点道:“你看你脸上的伤,再看你身上军服扯成了什么样子,我待会跟威尔给你找修复药剂,再给你找一套备用的换一下,你可听我一句劝吧,再别闹了,你这样先不说能不能进得了皇宫,你知不知道授勋仪式是全星际同步直播的。”
巴尼克叭叭说个不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陛下今晚会露面,各家新闻媒体都会去,要不然刚才那些外面采访的怎么那么快就走了?今晚有一波更重要的,他们都等着晚上好好采访你呢。”
“可别犯浑了,你都不知道你在星网上多受欢迎,粉丝数多可怕,他们都等着看你呢,我早叫你开通账号,你也不开...”
接下来直到进入禁闭室,莱斯利都展现出了十分配合的态度,巴尼克和威尔松出两口气,认为莱斯利总算想通了,他们俩立马分头行动,一个给莱斯利找药,一个给莱斯利找新衣服去了。
禁闭室不允许携带光脑进入,但庆幸的是,那支试剂重新回到了莱斯利的手中,雌虫盘腿坐在空无一物,一片纯白的狭小房间内,定定盯着淡蓝色的液体,嗅着熟悉的味道,忽而释然的笑了,他的声音喃喃,微不可闻。
“全星际...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