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今天见到你了,我很高兴,你比以前,更高了,也...」
「你站在我的面前,和我说,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我。」
「我会努力追回你的,我只是觉得...心里难过。」
再次回到禁闭室里的莱斯利昏昏沉沉的醉倒在了房间的角落,他就像一只可怜的流浪小兽,团在冷硬的地面上,手里还捧着自己当下唯一拥有的东西——那本写满了回忆的日记。
日记被翻开攥在手里,最后一页记录的日期就是今天,因为意识昏沉模糊,他强撑着写下最后一句就睡了过去,笔尖在纸上划过了一道刺眼的划痕,又被脸蛋侧着紧紧的压住了。
禁闭室的大门打开,昏暗室内照进来了一束光,踩着军靴的脚稳稳踏入。
“沙沙——沙沙——”
纯色的绒毯被轻轻罩下,单从过分温暖的颜色上看,这就不是军部统一配发的款式,莱斯利缩手缩脚的团着,就这么被一整个暖融融的裹了起来。
一只白皙手掌托着他的侧脸,微微向上一抬,日记本就从脸蛋下面被抽了出来,指腹在那道划出来的笔迹上抹了一下,而后托着侧脸的手掌继续向上抬,因为精神放松而显得有些肉感的脸蛋偏了偏,沾上笔墨的部分就露了出来。
纤长有力的指尖按在那道墨迹上,向下压了压,在脸蛋上压出了一道浅坑,再向后轻巧的一划,墨迹就被蹭去了。
脸上传来了痒意,莱斯利小声哼了哼,醉鬼有苏醒的趋势,睫毛颤动,很快被一只过分透着白的,仿佛很久没见过阳光的手掌给盖住了双眼。
轻颤的睫毛在手掌心里搔刮两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醉鬼咂咂嘴,吸了一下鼻子,重新陷入了深度睡眠。
日记本被轻轻一合,利落拿走了,这本普通本子的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颗看上去很新鲜的,被咬掉了一小块草莓屁股的简笔画,蹭出褶皱的军服口袋被指头挑开,一支浅蓝色的试剂被抽了出来。
膝盖抵在地面,军靴后跟稍微抬起,绒毯被沿着雌虫的下巴整齐得压下去,把莱斯利完整的裹在了其中,禁闭室的大门重新关闭,光线消失,房间内重新归于黑暗,就好像谁都没有进来过这里。
第二天一早,莱斯利按着头侧那根突突直跳的神经醒了过来,记忆回笼,率先想起来的是昨天他在酒会上前前后后一共喝了不少酒,紧接着迟钝的想起了那些关于诺亚的种种。
禁闭室内安静极了,只有一盏应急用的小灯,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贴身带着的那本日记消失不见了,身上反而多了个陌生的绒毯。
脑袋虽然还是难受的,但比起精神海暴动时的那种针扎似的疼痛感,更多的是宿醉所带来的胀痛沉重感,这两种在体感上有本质区别。
莱斯利伸手扯开身上的毯子,习惯性摸兜的时候扑了个空,莱斯利有点不太确定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喝醉酒所以意识不清,昨晚刚上星舰的时候他还能嘴硬说自己没喝醉,还能跟理纳德算是有条理的搭上两句话,但他关于怎么下星舰的记忆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兴许是他发酒疯,昨晚自己把试剂给用掉了...
莱斯利有点懊恼的站起身,他手指微曲,对着墙壁上的虚拟面板敲了敲,唤起了对讲设备,一阵滋滋啦啦的电子音过后,对面停顿片刻,很快传来了询问声,“请问...莱斯利少将,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的那本,嗯,本子不见了,昨晚睡觉前还在我身上,请问有谁在我睡着后进来过这里吗?”
“抱歉,莱斯利少将,昨晚不是我值夜,但我可以为您查询昨夜值守军雌的相关记录日志,请稍候。”
莱斯利搅了搅手上还扯着的绒毯,回道:“嗯,麻烦了。”
对面经过一阵敲击电子屏幕的声音,如实回复道:“您好,莱斯利少将,根据记录显示,为了达到自我反思的效果,禁闭室内不允许携带其他不相关物品进入,包括本子在内,您的所有物品已经在昨天被全数带走,统一存放在了您在军部的住处,在整个禁闭期结束后,您可以回到住处进行查看,一切规定合乎禁闭室管理条例,如有异议,您可以在整个禁闭期结束后向您的上级申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