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生怕莱特纳多说上几句不中听的,莱西福又要想不开,他扭头虎视眈眈的瞅着莱特纳,语气生硬,像一张绷得很紧的弓,彻底豁出去了,“你,不准,讲了。”
莱特纳的声音小了点,但面子工程还是不肯放弃,“我刚开始就不同意,那个D级,平民,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埃克西家族,我们家族可是世袭的伯爵,以前是大领主,替皇室办事...”
“你,要么闭嘴,要么出去!”卡特竖起浑身尖刺,对自己的孩子呈现出绝对的保护姿态,胆小怕事的老实虫被逼急了也会不管不顾,玉石俱焚。
卡特真生气了,莱特纳讷讷的,在雌君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他怎么都没研究明白,想不开的是莱西福,挨训的怎么就成了他呢?
莱西福一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算了算了,万一闹大了,叫别的虫知道他雌君敢对他大呼小叫,那他可就丢大面子了,雄虫抓抓脑袋,偷瞄到诺亚忙着查资料,并没有发现他被雌君训斥这件事,这才悠闲的晃悠半圈,找了个得体的位置,悄默声的待着去了。
莱西福说什么莱斯利都不肯听,他努力想吊起莱西福的存活意志,“哥,你听我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诺亚和希尔阁下认识,希尔阁下在整个星际都很有名,以前,埃利诺中将就是他救的,你不是知道吗?他跟你读过一所军校,清除标记的药就是希尔阁下参与研发的,阁下很有名,这几年一直在推动雌虫相关法案,一定会有办法的。”
莱西福无法完全认同,社会的沉疴久病哪是一个两个雄虫就能轻易改变的呢?但当着雌父的面,他不敢继续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雌父的怀抱很暖,弟弟的怀抱也很暖,让他碎掉的心好像又能够一点一点拼起,接着重新跳动了。
诺亚对新闻检索功能使用的不太熟练,他半晌终于找到了相关资料,界面调出,放大光屏,举到了莱西福能看到的位置。
“你是莱斯利的哥哥,那我把你当成是我的哥哥,你也把我当亲弟弟,听我说一句,你的消息太滞后了,清洗标记是几年前的旧新闻,雌虫伤害定罪法案也在前两年逐步通过,希尔这几年陆陆续续推进了几项比较关键的法条,最近正在投票的是最新离婚法案。”
诺亚将新闻下面的详情小字放大,结合希尔曾经和他说过的内容大致讲解了一遍,“未来法案通过,雌虫只要满足上面列出的要求,就能够拥有单方面提出离婚的机会,那个时候雄虫抗议无效,雄保会也无权干涉。”
“对,条件确实很苛刻,需要同时满足一级伤情鉴定和雄虫身负重大罪名,无法维持与伴侣的正常生活等等,但这项雌虫的基本保障从无到有,已经是划时代的进步,这些东西你以后慢慢查,慢慢看都会懂。”
“莱西福,你想不想离婚,彻底恢复自由,往后正常工作好好生活,跟雌父,跟莱斯利一起见见外面的世界?”
“你现在有这个机会了。”
莱西福压抑了太久,终于能放肆的哭出声来,重回雌父怀里的他,像个在外面受尽了大委屈的孩子,拼命的控诉着,“卢瑟就是个疯子!他不会放过我的!我就算是死了,烧成了灰,我都不会自由!我不要顶着他的伴侣这个身份,我要摆脱他!彻彻底底摆脱他!”
大家终于都松出一口气,有莱西福的表态就好办了,接下来一切都进行的很快,家里的简单医疗室不够用,飞行器载着莱西福和大家立刻赶往了主星第一医院。
莱特纳无用的伯爵面子终于派上了大用场,在医院强硬表示没有雄主签字无法进行治疗,更不能摘除抑制环,诺亚的身份也没有用的时候,是莱特纳站了出来,这个平时最好面子的雄父摆出自己的贵族架子,险些掀开了医院的房顶。
最后院长也只能亲自来接见这位尊贵雄虫,又被莱特纳一通“埃克西家族的雌虫也比低阶雄虫珍贵”的“歪理邪说”给狠狠震慑,帝国颁布的最新法条的确有直系雄父应急医疗签字的这一条,因此在莱特纳潇洒签下诊疗单后,抑制脚环被暴力剪断,应声落地,莱西福被搀扶着躺上担架,即刻推进了急救室。
抑制环被破坏的瞬间,卢瑟的光脑上就收到了消息,同时发来的还有雄保会的提醒,刚加上联系方式的诺亚也给他发来了委婉措辞,表示抑制环的质量堪忧,是被意外损坏的,非常抱歉。
小把戏而已,卢瑟的脸上轻蔑一笑,他先拒绝了雄保会上门调查抑制环这件事的申请,接着给诺亚回了些没关系的安抚话术。
一杯酒在他的眼前晃悠,卢瑟笑着喝下了怀中美貌亚雌喂过来的酒液,继续跟面前几个沉迷于享乐的雄虫说道:“凡是雄虫都有弱点,没有一个例外,这个诺亚,我约到了,查他,你们可快着点。”
卢瑟如毒蛇一样,压着眉头,阴测测的笑,“真奇怪,你们想啊,他三年前就是S级,那他在哪里测出来的呢?怎么当年没联网上传?要是雄保会测的,可能压三年不公布吗?早就宣传的到处都是了吧。”
“你们说,中间三年,他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