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认为我是邪恶的一方,因为我的异样长相而坚信我是地府派到人间的恶鬼,我是灾难的象征,我是灾星本身,身边一切罪孽的发生都与我有关。
抹不掉的标签陪伴了我一年又一年,直到心脏停跳,生命终结,灵魂脱离躯壳,我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我的灵魂,再也不会被世俗所捆绑。
当灵魂归位,重生开启,那些甩不掉的标签再次归位,我是雌虫群里的异类,我是罪恶的少数群体,我是贫穷的底层阶级,我是边缘星系苟且偷生的贱民垃圾。
仇恨没有由来的砸到我的身上,我曾经不明白那些深入骨髓的憎恶从何而来,和以前一样没有道理可言,前世是因为我的长相,而现在,仅仅因为我是一只雄虫,是一只没什么用处的低级雄虫,就要承受没来由的报复和仇视。
少年时候,在漆黑一片的矿洞里,一次又一次挥动镐头,卖苦力换取少得可怜的星币的时候,我也经常会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同样痛苦的一生要再来一次,那么重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我想不到什么像样的答案。
他们戴着傲慢和偏见的有色眼镜看待我,在我一文不值的时候鄙视我厌弃我,在我成为S级的时候试图圈养我控制我,他们对我的价值趋之若鹜,却不肯倾听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是罪恶的,我被打上罪犯的标签,推入这个星际上把守最为严密的监牢中,险些丧命在那里。
我是可怖的,他们对我有所保留,恐惧于我强悍的精神力,担忧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摧毁接触到的一切,在我失去控制之后,又给我的手中塞满了甜蜜的糖果与绚烂的鲜花,他们满足我的所有要求,把我推到台前,让我做那个公众模范,当那个杰出榜样。
能够束缚住我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雄虫特别保护法,如果规则成为了围困住我的一环,那么我不介意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早已烂透了的渣滓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恶,当我跳出你们制定好的游戏规则,那么,你们最好能够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弗兰茨手中的金属细链被诺亚伸手默默接过,弗兰茨以为诺亚和过去那些站在他面前的雄虫没什么两样,还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拿下。
不管是看重利益,还是看重权势,或者只是单纯忌惮他的皇室身份,那都不是他需要费心考虑的事情,他是尊贵的皇室雄虫,不需要浪费时间在小角色的身上,他只要一个最终确定的结果就好,一切显而易见,他又一次拿准了雄虫的软肋,S级雄虫,不过如此。
但弗兰茨没有料到的是,在诺亚接过金属链的瞬间,肉眼不可见的S级精神力就在这个“展厅”内急速蔓延,如同一道透明水纹,逐渐扩散,最后悄无声息的将整个空间牢牢锁定起来。
那条质量极佳,兼具柔韧性与美观性的金属链成了为弗兰茨量身打造的“抑制环”,雄虫终于能够体会到雌虫被套上抑制环这道枷锁时,那种被抑制呼吸的,浑身力量都被抽走的,屈辱与痛苦的感觉。
异变陡生,金属细链被握住一端,诺亚的另一只手捏上中段,整条金属链瞬间绷成一道细韧的直线,就在弗兰茨还做着合作共赢的美梦的时候,诺亚将链子在手掌上一绕,迅速在弗兰茨的脖子上套了一圈。
金属链一拽,雄虫向前一栽,诺亚顺势用另一条手臂将雄虫的脖子一勒,顺势脚步一转,退到了他的身后,诺亚就这样一手拽链子,一手卡脖子,将雄虫给紧紧的箍在了自己臂间,以一种绝对挟制的姿势,拖着帝国的尊贵皇子慢慢后退。
“嘭...嘭...”
弗兰茨的那些皇室侍从不堪一击,在摧枯拉朽的浩瀚精神力面前,精神海屏障不堪一击,防御失效,无法抵御的无形精神力使他们瞬间昏厥,弗兰茨身边的侍从们一个接一个的软倒在地,彻底昏迷了过去。
精神力无差别攻击着这间展厅内的所有派对参与者,精神力绕过那些高大的橱窗,用绝对碾压的态势,压制了所有在场的雄虫,A级和S级虽然只差一级,但精神力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抛开法律层面不谈,S级在A级的面前,有着绝对碾压的统治能力,更不要提那些A级以下的雄虫。
A级的弗兰茨头昏脑涨,呼吸不畅,手脚都脱力,他整个身体向下倒,距离诺亚和弗兰茨最近的卢瑟其次被波及,瞬间被冲击得晕了过去。
精神力迅速扩张,蔓延到了整个展厅的边缘,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力波纹还在不断的向楼上和楼下延伸,那些沉迷于享乐的参会者们还没等发出求救信号,就脑袋一歪,失去了知觉。
后颈上的腺体滚烫发热,诺亚清楚自己没有罗德尼那种堪称大杀器的身手,凭自己的本事防不住暗处的武器,但弗兰茨现在成为了他手中的筹码,他捏着雄虫的命,就能赌上一把。
“链子解下来交给我。”诺亚向那个弗兰茨打算送给他的雌虫命令道,在不能判断真正身份和面前雌虫本性善恶的情况下,诺亚选择平等的怀疑每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虫。
链子和抑制环不是一体的,经由可拆卸的卡扣连接,本意上是方便雄虫使用,但现在却成了威胁弗兰茨生命的凶器。
弗兰茨起初还能狂妄叫嚣,叫诺亚放开他,否则一定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紧接着,在身边侍从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后,弗兰茨的态度开始软化,他扯着颈间的金属链,和诺亚好说好商量起来。
金尊玉贵的皇子不管在身手还是等级上都不是诺亚的对手,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多么可怕的家伙。
“快给我!”诺亚一边勒紧弗兰茨,一边催促雌虫赶紧摘下金属链,雌虫双手颤抖,努力过几次后终于将金属链摘下,而后他飞快的跑到了角落里,不敢掺和到这场乱局中。
链子彻底到手,诺亚又在弗兰茨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更紧的勒住了他,然后他捏紧了链子的两端,腾出来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