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在李府站稳脚跟,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既然你已经死过一次,那再为了女儿死一次,也是应当的吧?
赵芸卿心中的恶意几乎溢出来,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
被纳入计划的沈珮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恶意,只能靠茶盏掩饰唇边兴奋的笑,才没有将猎物吓退。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乌云遮蔽的月亮,赵家兄妹二人出现在了沈珮所居住的院落中。
众所周知,普通手段杀不了鬼,赵朋兴贫瘠的脑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在那天陪着赵虞和张云俭采买东西的小厮口中,套出了鬼魂害怕八卦镜和桃木剑的消息。
两人小心翼翼在院子外洒了一圈黑狗血,赵朋兴拿着八卦镜,赵芸卿手执桃木剑,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嘎——”
门被推开的声音叫两人越发谨慎,待确认房间里的恶鬼没有醒,两人才继续动作。
赵朋兴半是兴奋半是慌张,压低了声音:“咱们真的能杀掉她吗?会不会激怒她?”
赵芸卿则是淡定许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没有半点迟疑:“成败在此一举!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能相安无事?我们已经杀了她一次,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赵朋兴自然不想死,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房间内安静得连呼吸都不可闻,当然,鬼也不需要呼吸。
借着微薄的光亮,两人勉强看出床上之“人”双手交叠在腹部,规规矩矩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看起来格外安详。
只是没有起伏的胸口告诉他们,眼前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满心仇恨的怨鬼。
赵朋兴永远也忘不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在他梦中如影随形。
他将八卦镜挂在胸口,手中握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显然准备故技重施。
倘若张云俭在,定能一眼看出他胸前的八卦镜没有一丝法术波动。
那不过是一块普通的镜子。
但是赵朋兴不知道。
他放轻了脚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反而褪去了惶恐不安,眼神重新变得阴狠起来。
几乎是瞬间,兄妹两人配合默契,麻绳飞快甩出,将沈珮的肉-体死死捆住,原本闭着眼的沈珮也豁然起身,挣扎着要摆脱绳索。
赵朋兴神色愈发疯狂,情绪上头的他果断丢掉了脑子:“你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好好去投胎!都是你逼我的!”
赵芸卿神色冷漠,眼中却有着同样的恨意:“我的好娘亲,你不该威胁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做我的垫脚石呢?”
她将桃木剑狠狠扎向沈珮胸口:“死人就该老老实实躺下啊!”
两行血泪顺着沈珮眼角滚落,她表情似笑非笑,叫人毛骨悚然。
骇人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屋子内:“你们果然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好女儿!”
桃木剑刺向胸口,像是砍在什么坚硬的石头上,霎时断作两半,绳索应声而断:“我果然,不能对你们抱有期待啊。”
赵家兄妹二人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沈珮,当即转身想逃,却在门口见到了已经死去的“赵朋远”。
伪装成“赵朋远”的张云俭顶着他惨死的模样,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开始自己的表演:“你们想去哪儿?”
赵朋兴咬牙:“二弟,你别忘了,老太婆的死,你也有份!”
张云俭歪了歪头,灿然一笑:“可是我现在,改邪归正了啊。”
赵朋兴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说,不等他开口,一双枯瘦的、属于老人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愕然低头,通红的心脏被拽出体外,似乎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沈珮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原来你的心,也是红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