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做的事可不少,但仔细琢磨起来,今天唯一特殊的,就是沈珮成功复仇,魂飞魄散。
张云俭沉思良久,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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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这么大一个喜讯,张云俭……睡得很舒坦。
他近午时才起床,梳洗一番,准备下楼吃个饭便前往赵府。
昨日好好束好的头发经过一-夜已经有些松散,他又不会梳头,拎着发带折腾半天,最后只能草草将头发往身后一拢了事。
稍短的额发垂落在额前,不少调皮的发丝垂落耳侧,一眼看去,颇有几分魏晋遗风。
很符合当下潮流了。
等他折腾完来到赵府,已经是申时。
赵府空了很多,张云俭到的时候大门开着,却没看到来往的小厮丫鬟,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旁边堆了些箱子。
张云俭也没有客气,进门绕过影壁,就看到赵虞正指挥人搬东西。
“赵管家,您这是……?”
赵虞的精气神差了很多,却依旧精神矍铄,眉宇间满是轻松,像是终于放下了一桩心事:“张大师来了,您今日不来,我还准备差人去和坊客栈送银子呢。”
和坊客栈,就是张云俭暂住的地方。
他出门时还多续了几天房钱。
赵虞从一旁端来一只锦盒,双手递给他:“这是老夫人早就备下的谢礼。本来打算赠予大师一处宅子,只是不知您接下来的打算,便折成银票一同放在里面了。”
张云俭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他早就知道沈珮考虑周全,没想到连这个也考虑进去,一时心情复杂。
他打开盒子,只从里面取了一张面额最小的一百两的银票:“赵府之事我并未帮上多少,受之有愧,这些就够了。”
哇塞不愧是赵府,盒子里金灿灿一片都是金条。
张云俭十分心动,但他的良心在痛。
见他如此,赵虞也没有再劝,只是点点头,将盒子收了回去。
张云俭见他一副搬家的模样,有些好奇:“管家准备离开?那赵府日后……”
赵虞也没有瞒他:“老夫人早就吩咐过,等她离去,就将赵府的资产变卖,一半捐给县衙,剩下的一半,大部分捐给慈幼局,再给河阳县的乞丐们寻个安身之处。”
“昨日我已经将此事在冯大人那里过了明路,等银子送过去,我便回章州养老。”
所以张云俭推辞的不是赵府的银子,而是官方的银子。
心痛到无法呼吸。
张云俭深吸一口气:“老夫人好魄力。”
偌大的家业说捐就捐,换了他恐怕轻易下不了决定:“那李家那边……?”
赵虞叹了口气:“三小姐大逆不道,李家昨天就送来了休书,老夫人不认三小姐,自然也不会顾虑小少爷。”
换言之,赵芸卿的儿子,也得不到赵家的家产了。
不过李家已经得了赵芸卿的嫁妆这么大一个便宜,想来也没脸再觊觎其他。
赵虞看开了:“反正这些年的产业都是老夫人在打理,赵府已经无人,索性捐出去,就当积阴德,希望下辈子老夫人不要这么苦了。”
他还不知道沈珮选择魂飞魄散的事,张云俭也没主动说穿,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倒是赵虞又叮嘱了几句,说赵府的铺子买卖都是牙行在做,大家都是老熟人,要是张云俭要置办宅子,可以去东大街的牙行,提赵虞的名字,可以省下一笔费用。
张云俭欣然应允,谢过他之后便离开了。
赵虞还有得忙,他留下来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回客栈之前张云俭还特意在周围逛了几圈,果然什么都没发现,想来那只黑猫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