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校尉还与我说,自明日起,奉上面军令,城门紧闭。
涿州从今夜开始,只许进,不许出。”
盈盈猛然想到二娃子所说,门外正在寻人的话。
突然道:“他们,莫非在找官家。”
朝歌拍掌,神色一凛:“一定如此,这么说,官家走失的消息,已然漏了出来。
各个府君开始派人在边关内外去寻。而且~——”
她话音顿了顿,心内骤然一惊,压低了声音:“说不定,官家此刻就在这涿州城内。”
一语落地,三人齐齐哑言。
屋内只剩下床榻上那受伤汉子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卫铎下颚一抬,望向木板上的人。问道:“这人是谁?”
盈盈道:“掌柜的说,是在关外被劫了货的商人,拼死逃回关内的。”
卫铎不放心,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床板上的人。
又拿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转头问:“他当真的昏了么?”
盈盈答:“孙郎中刚给他清理过伤口,那般剧痛,他都没醒,定然是昏过去了。”
卫铎还仍有疑虑,沉声道:“此处又闷又臭,我们先回房。”
说着,抬手在鼻前扇了扇风。
朝歌走上前去,捏着鼻子道:“我正想与店家说,给他换间干净些的屋子。”
卫铎道:“我去找店家说,你们先回屋子里,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三人憋气,退出屋子。
三人刚在后院的枣树下站定,就听见前堂人声杂乱。似有大批人涌入。
三人心中一紧,不知又出了何事。
悬在门框上的竹帘后,影影绰绰,竟多了许多身着军装的人影。
卫铎本能将朝歌姐妹挡在身后。
门帘猛地一掀,店家领着四名官兵走近,见三人立在院中。
掌柜的问道:“三位还不曾休息呢。”
身后的士兵手持火把,径直照向三人面庞。
厉声喝问店家:“除了他们,店内还有何人留宿?”
店主战战兢兢答道:“东边一间住着一个老道。西边这屋子,住着两位汉子。
小店简陋,除了他们几位。再无其他客人。”
店家没看盈盈所救汉子的路引,故意少说了他。
另一个包头兵喝道:“院子里这么吵闹,这些人还能睡得着?
我看这些人有问题,统统给我叫出来,一一回话。”
店主连声答应和伙计一起,挨间拍门叫人。
不到一刻,一位长眉的道长,满脸怒气的走了出来。
官兵上前,先索要路引查验。
道长不耐地递过,一名兵士举着火把对照一番,又照了照道长面容。”
老道挑眉道:“关外起战事,我自然要入关。”
“你从关外何处来?”
“关外,蔚县,青崖观。”
此时正巧,西屋的两个汉子也走了出来。
二人见院内火把闪烁,低着头走近。
忽然其中一个汉子,见官兵横刀,转身就跑。
四人大喝一声:“站住!”
两兵拔刀追入黑影,片刻后,只听见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朝歌盈盈吓得浑身一震。
另一名汉子红着眼,嘶吼了一声:“小弟!”
袖口中突然拔一柄短刀来,直刺面前兵士咽喉。
店主与伙计吓得哇哇大叫,卫铎当即拔刀出鞘。
一步上前,将姐妹二人牢牢护在身后,退至墙角。。
老道在拿出佛陈上前两步。
汉子直刀刺出,全攻无守,冲着一兵的咽喉处猛刺。
那兵侧身一闪,反手一根火把狠狠在这汉子的左眼。
汉子痛呼一声,腿上又中一刀。上下夹击,重重摔倒在地。
他欲挣扎起身,一口明晃晃的军刀,早已横在他的咽喉处。
朝歌与盈盈从卫铎身后望去,清晰看见那汉子一眼已瞎。
脸上覆着灯油与焦红的伤痕,却仍在拼命挣扎。
口中嘶喊:“小弟…… 小弟……”
追出去的士兵,追出的兵士拖着那 “小弟” 一条腿折返.
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地上留下长长的一条血痕。
汉子哭喊叫道:“你们这帮兵匪~”
话未说完,一柄染着他兄弟鲜血的长刀,狠狠扎入他胸膛。
一兵冷声骂道:“遇兵而逃,斩杀当场。”
回头瞥了一眼上前的老道,哼了一声,四人继续去搜屋子。
盈盈心中一沉,暗道:“方才救下的那位大叔,此番怕是难逃一死。”
谁知四人搜毕归来,神色如常,似是并未发现异样。
抬起两具尸体,向店家道:“日后再有陌生人住店。务必查看路引。
若有隐瞒,以通敌罪论处。”
店家浑身抖动如筛,哆哆嗦嗦的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