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阻拦,大娘子与二姐儿未必领情。”
朝歌手不能拥立。她拿着手掌敲了敲头。
她们一家在保州,虽然不及京城热闹,可胜在安稳。
她这回出来一趟,算是看清什么叫朝堂,什么叫生死。
远离朝堂,平淡的日子才踏实。方才听盈盈所说,怕她们回家还有一场大闹。
看着远方无尽的路,她想到了卫铎。
朝歌突然眼圈一红——卫铎再也回不去了,以后再也没人陪自己看月亮了。
盈盈见身后大姐没了动静,转过头去,见大姐正对着窗外擦泪。
她忙收了泪珠凑上来,安慰道:“大姐,卫大哥看见你这样会心疼的。我也会心疼的。”
朝歌忽然埋进盈盈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盈盈搂着大姐,柔声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你一直这么苦自己,会落下心病的。”
车外,宋普听见姐妹二人的对话,也跟着流泪。
那个从小保护自己的卫大哥再也不能陪自己一起练拳了。
大姐失去了她未来的夫君,他失去了一个从小疼爱自己的好大哥。
他怒气中烧,突然朝着旷野大吼一声,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勒住马头,转身奔向车后最后一人,用马鞭指着崇坚,哑声道:“跟我打架。”
崇坚冷笑一声:“你打不过我?”
“败了就败了,我不怕死。你这辽人也别怂。”
宋普说着话翻身下马。崇坚解开衣衫。二人二话不说在车后扭打成一团。
车影在夕阳下越拉越长,他二人的身影也在夕阳下越拉越长。
天黑前,车队匆匆进入漠州驿站。
朝歌与盈盈下了车轿,见宋普被打得鼻青脸肿,站在后面的崇坚脸上只有轻伤。
盈盈登时发怒,指着崇坚骂道:“你是要造反么?对一个小郎下死手?”
崇坚一脸无辜,摊开手解释:“是他来找我打架的,与我无关,小恩人怎么不说他?”
朝歌不愿自己哭肿的双眼被人看见,见盈盈在训崇坚。
便摆摆手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独自转身离去。
因送她们的军队,带着望都知县给的令牌,所有驿丞对她们格外优待。
专门另辟出一个二层楼的小院给她们暂住。
“贵客这边走。这是我今日才打扫干净的住处,被褥也是换的新的,壶里的水都是新的……”
朝歌一个人跟着驿丞身后,来到所住的屋子前,就听见驿站里有人大吵起来。
一个驿卒慌慌忙忙跑过来报:“驿丞,你快去看看吧!几个西夏人在前面大吵大嚷,和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驿丞停住脚步,不屑道:“报给府衙,打死了就行了,他们还敢来驿站闹事?”
“不行。那几人拿着诰书,说他们要进宫的公主丢了,要进驿站找人。”
驿丞“啊”了一声,两眼瞪得溜圆:“就是那个,白日里把街道上所有古董字画店铺都砸了的西夏女子?”
驿卒跺脚道:“就是她。”
驿丞皱眉急思,连忙转向朝歌陪笑道:“贵客,实在对不住,小的先去前面看看,就先失陪了。”
朝歌低着头“嗯”了一声,独自推门而入。不再多言独自一人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道寒光闪过,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架在了她脖颈上。
朝歌浑身僵直,刚要叫出声,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耳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低声道:“不许出声。否则我割破你喉咙。”
朝歌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连忙点点头。
那女子看了看外面没人,松开捂朝歌的手,又道:“我只在这里躲一会儿。你只要不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朝歌颤巍巍地道:“你就是那些人要找的西夏公主吧?”
身后女子道:“关你什么事?你再多问,我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