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宋徽宗赵佶望着老祖宗赵光义，神色也难看至极，额上不断渗出汗珠。

赵匡胤一双眼眸涨得赤红，死死盯住身侧的赵光义，胸膛剧烈起伏。

赵光义指尖不住发颤，强撑着晋王的仪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皇兄，此皆后世揣测之辞，并无实据可凭。臣弟恳请皇兄，早定储贰，还臣弟青白……”

但他刚说到一半，笔记本电脑里那道冰冷的解析男声便无情地将他打断。

“推出最大可能的作案手法，毒杀。那就引出下一个问题——这毒药从哪里来呢？赵光义本人并不通晓医毒，是谁替他做的？”

“司马光的私人笔记《涑水记闻》，记录了赵匡胤驾崩后当晚的事情——”

“四更天，赵匡胤驾崩，宋皇后第一时间让宦官王继恩，去召皇子赵德芳入宫。可十分反常，这名内侍竟然违背了皇后的旨意，不去寻皇子，连夜冲出皇宫，直奔晋王府，来找赵光义了。”

“更诡异的是：王继恩抵达晋王府门外，撞见了赵光义幕府亲信、通晓医术的程德玄，大雪深夜，这人竟站在府门外徘徊等候。”

“各位，一个医生，深更半夜，风雪漫天，站在亲王家门口。他自己给出的理由，是数次听闻传唤，开门却空无一人，心中担忧晋王有疾，二更天便赶来，一直待到四更，既不叩门入内，也不转身离去。”

“这套说辞，古怪无比。”

“但显然他大半夜站在雪地里，不愿离去，是在门口等消息，后世不少研究者怀疑，倘若毒杀属实，那程德玄通晓医术，就是负责制毒的人，这一夜他就是在等一个赵匡胤是否被毒杀成功的消息。”

“当然我们不能凭空定罪，继续看《涑水记闻》的记载。宦官与程德玄碰面之后，迅速把太祖驾崩的消息告知赵光义。赵光义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他没有立刻动身进宫，反而迟疑，面露畏怯，当场就说了一句：‘吾当与家人议之。’转身就进到内宅，迟迟没出来。”

“直到宦官王继恩在门外直接催促，‘事久，将为他人有。’，意思是你再不去，机会就没了。赵光义这才急匆匆进宫，一进宫他就表现得非常镇定了，进宫后反而把宋皇后吓到了。”

“赵光义这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状态，十分耐人寻味。要么他先前的迟疑发自内心，心中有所忌惮；要么那一番犹豫，就是他刻意做出来的表演。。”

站在投影幕布前的赵光义，腮边肌肉不住抽搐，“此乃妄测，血口喷人！”

但他话音刚落，那电脑笔记本中的低沉男声恰好接上 ——“当然大家也可以说这种推论是过度解读，毫无根据，那我们再看看别的细节。如果刚才的深夜蹲点、越位闯宫都只是巧合，那接下来这一波论功行赏，是真的怎么都洗不干净。”

“赵光义登基后，着重提拔的两人，第一个便是这位风雪天、蹲守晋王府门口的大夫——程德玄。”

“赵光义一登基，程德玄一路迁升，三年后便得领代州刺史。”

“可翻遍史书，既不见这人救治重臣、济世安民的功绩；也没有沙场破敌的记录。唯独赵匡胤驾崩那一夜，他出现在最关键的现场，之后便获得破格提拔，手握地方实权。”

“放在职场逻辑里，这就很像：事成之后，重金酬功。”

“这也是很多学者会把程德玄和毒杀猜想绑定在一起的重要缘由。”

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顺着解说的声音，齐齐投向满头冷汗的赵光义。

就连赵佶、童贯，神色也变得游移不定，心中已然半信半疑。

赵匡胤更是怒火翻涌，手上猛地用力，把一次性纸杯捏得对折变形。

“再看第二个被破格提拔的，宦官王继恩。”视频解说铿锵有力地继续，“王继恩是宫内内侍，本分便是遵从帝后号令。”

“可他当晚公然违抗宋皇后的命令，放着正统皇子不召，连夜投奔赵光义，还催他赶紧入宫。这件事，让人不由得猜想：赵光义是不是早已在宫中布下棋子。”

“果然事成之后，赵光义也没亏待王继恩。”

“在赵光义登基后，王继恩从普通内侍，一路往上窜，掌禁军、领兵权、参机要，直接做到太宗朝顶级权宦，手握军事大权，风光无限！”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王继恩就是赵光义的人，是他登基的大功臣。”

“这说明，赵光义早就有了二心，提前买通了王继恩这个宫内宦官！他在赵匡胤身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