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鸣不明所以地看着宋星临，宋星临不急不慢地从餐车上拿出一盆生肉。

是精心饲养的家畜的味道，叶衍鸣的口水立马从兽嘴里流出来。

该死的，他克制不住本能。

宋星临把餐盘放在餐桌上，优雅地坐在主桌的位置，他朝叶衍鸣勾勾手：“爬过来，来吃饭。”

叶衍鸣不确定：“是给我吃的吗？”

宋星临有点不耐烦了，新养的宠物好像有点笨，“难道是给我吃的吗？”

未经烹饪的生肉，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人吃的。

叶衍鸣饿了很久，囚犯的餐食很差。为了不让囚犯们有力气闹事，狱警们通常不会让囚犯吃饱，而且他们吃的东西和颗粒狗粮没什么区别。

摆在叶衍鸣面前的是一整盆的肉，自从来到阿普斯星，他已经两年没吃过肉了。

叶衍鸣爬到了宋星临的脚边，用渴望又饥饿的眼神看着宋星临。

宋星临得到了某种肯定的暗示，脚边的兽类需要他，他很久没有这种私人又隐秘的关系了。

他用餐夹夹起了一块生肉，“张嘴。”

叶衍鸣的眼中只有那块鲜美的肉，下意识地张开嘴巴，露出被拔去虎牙的虎口，等待肉掉进嘴巴里。

宋星临松开夹子，一块肥美的肉掉进叶衍鸣的兽口中。

叶衍鸣没怎么咀嚼就把肉生吞了，张开嘴等着下一块肉。

他隐隐约约地认为自己没出息，对着刺杀目标卑躬屈膝，可饥饿控制着他的大脑，活下去才是关键。

宋星临忍不住笑出声：“真可爱，比真正的宠物更可爱更有趣。”

盘子里一共有三块肉，叶衍鸣吃完后没有露出满足的表情。

宋星临养过猫，他知道猫科动物满足时的模样，显然他的宠物没有被满足。

“这样作贱别人很有趣吗？”吃完肉后，叶衍鸣的理智占回上风。

“你不算真正的人，你是基因被污染的变种人。我听说变种人没有生育的功能，是不是真的？”宋星临是真的没把叶衍鸣当作真正的人，叶衍鸣更像一只会说话的宠物。

叶衍鸣：“变种人不需要下一代。”

变种人是社会边缘的存在，大众不知晓他们，他们是武器、是野兽，唯独不是真正的人类。

变种人的基因脆弱，无法孕育下一代。

“就像做过绝育的家宠。”宋星临拿起桌子上的毛巾，给叶衍鸣擦了擦沾了生血的嘴巴，“我认为相当不错。”

叶衍鸣佩服宋星临的脑回路，总能有一些诡异又自洽的想法。

“我对生育没什么执念，而且帝国的现状不适合新生儿降临。”叶衍鸣早就是烂命一条，他没有哺育幼儿的能力，而且在奥赛帝国生存不是容易的事情。

宋星临脸色变了变，他没有心情和囚犯身兼宠物讲太多的治国道理，“做好你的宠物，不许说扫兴的话。”

他用力地捏了捏叶衍鸣的后脖子以示惩戒，叶衍鸣不配和他交流帝国的沉疴痼疾。

叶衍鸣害怕宋星临的阴晴不定，至少目前下来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他没必要去触宋星临的霉头。

宋星临把一条长腿搭在叶衍鸣的背脊上，他打开手机，翻阅昨天顾西发来的叶衍鸣的相关信息。

“编号A6N503417，你叫叶衍鸣？”宋星临觉得叶衍鸣的名字有些耳熟。

“是。”叶衍鸣都快不记得他的本名，狱警和其他囚犯都称他为“3417”。

“衍鸣。”宋星临小声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作为宠物的名字还不错，我不喜欢叫你的编号，那样感觉你和囚犯没什么区别。”

宋星临的长腿颇有分量，叶衍鸣抖抖兽体，“随你的便。”

他用余光观察着宋星临，看着手机的宋星临不怒自威，像是冷血的独裁者。

他想象着咬断宋星临脖子的画面，宋星临血一定是热的，说不定尝起来非常美味。

刚成为变种人的时候，他无法控制作为兽类食肉食血的本能，吃过不少人。

宋星临用脚踢了踢叶衍鸣的身侧，“我不喜欢你的态度，不听话的宠物是要挨打受罚的。”

宋星临抬起手佯装要打他，叶衍鸣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知道了，典狱长。”叶衍鸣显得乖巧。

“不要叫我典狱长，我是你的饲主，叫我‘主人’。”宋星临在叶衍鸣的兽耳边低语，弄得叶衍鸣耳朵痒痒的。

“是，主人。”

宋星临自认为他的调教成果很不错，叶衍鸣百依百顺的模样看起来赏心悦目。

他继续滑动看着手机上的资料，叶衍鸣的犯罪记录很长，“作为星际海盗首领，犯下上百宗抢劫案，最后因抢劫皇室的运输舰队被判无期徒刑，流放至阿普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