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鸣的双眼熬得通红，闻到苦橙味就想起痛苦的鞭刑，一日的疼痛让他变得敏感又暴躁。

宋星临没开灯，昏暗的光线里，叶衍鸣琥珀色的双眼特别地亮，像是银河系中的日与月，比星光石更耀眼。

“你今天什么都没做吗？”宋星临低头看着叶衍鸣。

“对，做一只合格的宠物，像你希望的一样。”一天没说话的叶衍鸣声音沙哑。

“你好像对我有情绪？”宋星临能敏感地察觉到叶衍鸣语气中的敌意。

“我不敢，主人。”叶衍鸣披上顺从的外衣，无论他内心怎么想的，宋星临都没理由责罚他。

“外面的囚犯不光要忍受鞭刑，还要劳作，你已经很幸福了。”宋星临说得好像叶衍鸣不领情。

叶衍鸣认为宋星临对幸福的定义有偏差，他没敢顶嘴，他记得，宋星临最厌恶的就是囚犯，而他也是囚犯之一。

“谢谢主人的赦免。”叶衍鸣放低姿态。

宋星临勾勾手指，“起来，我们去客厅吃晚饭。”

叶衍鸣确实饿了，他起身离开一天都没挪开过的地方。

宋星临特意没在外面吃晚饭，等着回来和他的宠物一起吃。

客厅里，海莉准备了两份晚餐，宋星临的在桌子上，叶衍鸣的在地上。

叶衍鸣的晚饭被放在宠物餐盘中，生肉与蔬菜，荤素搭配，看起来很有营养。

没有力气变异成兽形，叶衍鸣还维持着人形。

他没精力和宋星临抗议，乖乖地趴在地上吃着晚餐。他一口尖利的牙齿，吃起生肉毫不费劲。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吃完了。

此时，宋星临差不多才吃了一半的晚餐。

“你吃得太快了，没有形象。”宋星临像一个长辈在训斥晚辈。

宋星临的教导让叶衍鸣想起已故的父母，在他小时候教授他贵族的礼仪。

他记得那些礼仪，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场合需要用到那些礼仪了。

“下次我会吃慢点。”

“你是一只听得懂人话的宠物，吃饭优雅一点。”

这说的是人话？宠物吃饭还要优雅？

叶衍鸣把话憋在心里，怕得罪了宋星临。

“知道了。”叶衍鸣正一点点地记住与适应宋星临的喜好。

吃完晚饭，宋星临给叶衍鸣洗澡和上药，他特意强调让叶衍鸣变成白虎的样子。

叶衍鸣舒服地躺在宋星临的床上，享受宋星临的“服务”。

他能感受到，宋星临是真的喜欢宠物，享受照顾宠物的过程。

“你为什么不养一只真正的宠物？”叶衍鸣舔着伤口快要愈合的兽爪，“你看起来很喜欢小动物。”

变种人的自愈能力很强，身上的伤口几天即可恢复。除非是一击毙命，否则变种人没那么容易死。

“少废话。”宋星临一掌拍在虎尾上。

“是不是因为童年创伤？导致你无法再养任何真正的宠物，勉强找了我这个替代品？”叶衍鸣分析道。

就算被猜中了，宋星临也是坦坦荡荡，“是啊，你让我享受到不少乐趣。”

照顾叶衍鸣废了不少时间，毕竟白虎的体型大，不像小宠物那般方便。

两人要睡觉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叶衍鸣不确定他今晚还能否睡床，“我以后睡哪里？”

“自己想，想错了明天多加十鞭。”宋星临关了房间内的灯。

黑暗之中，叶衍鸣轻轻叹了口气。作为人类，他猜不透宋星临的想法，更别说他现在是只野兽。

宋星临睡了一半的床，盖着被子面对着叶衍鸣。

叶衍鸣躺在床上不是，下床了也不是，急得团团转，虎尾扫到宋星临的脸好几次。

宋星临的脸越来越臭，最后不耐烦地说：“别转了，快睡觉。”

叶衍鸣干脆趴在床上，大不了明天再挨十鞭。昨天睡了床，今天应该也能睡。

由于受了伤，叶衍鸣趴了一天没活动，上了床依旧倒头就睡。

看着熟睡的巨兽，宋星临苦笑一番。他饲养了一个变种人，如果被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对他很失望。

可惜天高皇帝远，阿普斯星上的事情他说了算，没人会忤逆他。

在与世隔绝的星球上，他能自由地饲养一头宠物。

他的手搭在巨兽的腹部，温暖柔软的肚皮摸起来很舒服，很快也入睡了。

睡了一觉后，叶衍鸣的身体恢复不少，前日的伤和昨日的鞭痕已经好了大半。

他松展筋骨后起床，宋星临照例已经不在床边。

海莉奉命来叫叶衍鸣起床，见到光溜溜的叶衍鸣吓了一跳。

叶衍鸣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型，可他找不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