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概念模糊起来,每一秒都变得难以度过。
无聊的时候,他会想先生,想他和先生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想着先生是如何把他从深渊之中救了回来,又赐予他一条全新的生命和一具全新的身体。
他描摹着他们过往的每一个瞬间,回味着先生的每一个眼神和笑容。同时,他觉得他的心思对先生而言是一种猥琐低劣的亵渎。
他不该用异样的心情对待先生,不可诉说、不可见天日的情感。那么,哪怕一瞬间,先生对他会有同样的心思和想法吗?
“啪——”叶衍鸣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停止对先生的感情宣泄。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宋星临——先生的仇敌,他想起宋星临对他的好和对他的坏。
宋星临和他对战时的英姿飒爽,宋星临喂他吃饭时的宠溺,宋星临和他一起睡觉时的温暖,宋星临给他上药时的贴心。
这么多好处,足够掩盖宋星临抽他鞭子时的狠绝。
为什么?为什么宋星临会突然把他推开呢?
如果再在宋星临身边待久一点,他就可以获取宋星临的信任,为自己赢得一次刺杀他的机会。
叶衍鸣在黑暗的笼罩下蛰伏着,他是野兽,比一般人更能忍受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禁闭室铁门的送餐口打开,送来的早餐和在囚犯食堂吃的没什么区别,营养水泡着碳水物。
短暂的声音和光线刺激着叶衍鸣的神经,他贪婪地感受着短暂和外界产生联系的机会。
他拿取地上的早餐,放到了桌子上,用勺子一口一口吃着早饭。
早饭没什么味道,和宋星临提供的食物比起来差不多了。
说实话,他有点想念宋星临家里食物,仅限食物,不是宋星临这个人。
在黑暗中吃完早饭,叶衍鸣把饭碗从送餐口递出去。紧接着,门外的狱警把门打开。
狱警:“起来,去审讯室。”
叶衍鸣的眼睛还没适应外部的光线,两名狱警架着他离开禁闭室,他花了些时间才适应强烈的走廊的白色灯光。
审讯室内,两名狱警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了。
审讯室内有一张小桌子,两名狱警坐在桌子的一端,叶衍鸣被拷在他们的对面。
他的双手拷在不能移动的椅子上,以防他出现不受控制的暴动。
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徒手拧断手铐和椅子,不过他没选择这样做。
男狱警凶狠地问道:“3417,你为什么故意伤人?”
审问开始了,这将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审问。
叶衍鸣收敛着性子,尽量在狱警面前乖顺一些,“长官,持刀伤人的不是我,是他拉着我的手刺伤了他自己。”
女狱警用光脑播放叶衍鸣昨天和骷髅帮的男人争执的画面,“监控上显示是你刺伤了他,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叶衍鸣:“真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他,那把刀也不是我的。”
男狱警:“刀是伤者的,你抢了他的刀对他行凶。”
叶衍鸣:“是骷髅帮他们陷害我,我没有要伤害他的意图。”
狱警们根本不听叶衍鸣的辩解,他们心中早就有定论。叶衍鸣懒得再过多解释,女狱警宣判:“证据确凿,你将面临一个月的禁闭,你每天到刑法室接受惩罚。”
叶衍鸣在自己的罪状上签字,如果他抗拒着不签字,狱警也会强迫他签字。
监狱之中没有公正公平,全部都是狱警说了算。他们宣判有罪,囚犯就是有罪,审问只是走一个流程。
审问结束后,有两名狱警带着叶衍鸣去刑罚室。
刑罚室内有负责刑罚的狱警,他们的任务是把囚犯打到害怕得再也不敢违反任何条例。
刑罚室的中间是一个十字形的架子,能把囚犯架在架子上。墙壁上是各种可怕的刑具,有传统的,也有新兴的。
叶衍鸣被架在十字架上,看着周围的刑具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实在是太可怕了。
自从宋星临免了他的鞭刑,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尝过鞭子的味道了。
负责刑罚的狱警拿了一根鞭子,挥舞着鞭子走到叶衍鸣面前,“每日鞭刑一百下,如有反抗,酌情使用别的刑具。”
“知道了。”叶衍鸣垂着头。
反抗是没有好下场的,鞭刑是最基础的刑罚,囚犯是不会想要试一试别的刑具的。
“啪——”鞭子抽裂了空气抽在了叶衍鸣身上。
“嘶——”叶衍鸣咬着嘴唇承受着火辣辣的痛楚,比宋星临打得轻多了,但是也足够疼。
不知不觉中,叶衍鸣把宋星临和普通的狱警比较着,最后发现还是宋星临下手狠。
一百鞭刑下来,他几乎站不住了,全靠绑在十字架上的绳索牵扯着他的身体站起来。
身上的囚衣变得破破烂烂,随时都可能被扯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