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宋星临的电话，顾西让星舰里的人都准备起来，随时恭候宋星临到来。

和焦虑又焦急的顾西不一样，宋星临很淡定。至少在阿普斯星上，没人敢因迟到说他什么。

宋星临拉扯着走路磨磨蹭蹭的叶衍鸣，满意地观赏着叶衍鸣的窘态。

“这个东西真的不能拿走吗？”叶衍鸣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希望宋星临能良心发现。

“本来我可以考虑拿走，鉴于你刚才对我起了杀心，就当是小小的惩罚。”适当教训会咬人的宠物很有必要，宋星临同时也很享受小宠物主动攻击他的一面。

阿普斯星的生活变得有趣有挑战了些许，等他推进第零区的新型实验得到成功，他就可以拿着功绩离开阿普斯星，重返追逐权力权柄的“战场。”

生活变得有盼头起来，宋星临对叶衍鸣多了几分耐心。

叶衍鸣调整着步态，好不容易走路姿势正常起来，宋星临使坏地推了叶衍鸣一把。

叶衍鸣一下子坐在地上，短鞭朝更深的地方钻进去。

“你再弄我一下，我就真的咬死你。”叶衍鸣别扭地站起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宋星临残留的东西在流动。

宋星临玩得心满意足，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暧昧地和叶衍鸣牵着手走出去。

他的专属座驾早就等在门口，他给叶衍鸣戴上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扶着叶衍鸣上车。

车子一路开往第六行政区的星舰港口，港口造在半空中，像是一座临空飘浮的小岛。

由于阿普斯星位处偏远，又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平常除了运输物资的星舰，基本不会有其它星舰着陆。

港口很安静，和那些热闹的星球不一样。

宋星临走港口的专属通道，很快坐上前往第五行政区的星舰。

这艘星舰是内部装修豪华，专供典狱长使用。走进去像是进入五星级酒店，而不是一艘载人的飞船。

叶衍鸣和宋星临坐在最佳景观位，可惜窗外不是无垠的星汉宇宙，而且棕色的荒地。

他们飞过沙漠和衰败的雨林，然后飞在藏青色大海的上方。深色的大海能吸收所有的光线，像是随时要把星舰吸入海中宽大的漩涡里，再搅碎成粉末。

叶衍鸣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在阿普斯星两年了，就见过第六行政区的风景，没有见过这颗星球全部的地理风貌。

阿普斯星不管是平原、山川还是海水，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在这颗没有生机的星球中，却盛产着世人追捧的珍宝。

“阿普斯星的风景很特别，一种死亡的美。”叶衍鸣赞叹道。

宋星临去过许多星球，多到无法细数，可能是上千个，阿普斯星的风景可谓是非常乏味。

对于奥赛帝国来说，上千个星球不过是九牛一毛，阿普斯星是最不出彩的一类。

“它的确有特别的地方。”死亡之地，无人要来。

叶衍鸣想跳进比足球场还大的漩涡里，把所有的烦恼都丢到脑后，用人生的最后一瞬间为自己而活一次。

“你打算以后去哪里都带着我吗？”叶衍鸣好奇地问。

宋星临愿意带他出门，他感受到了很大的自主权。

“是，你有什么问题吗？”宋星临说，“把恶劣的宠物栓在身边，免得他在家里拆家。”

“谢谢你，让我见到和监狱区不一样的风景。”叶衍鸣对宋星临的感情变得复杂微妙起来。

撇去宋星临的恶劣性格和低级趣味，他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主人”。某种程度上，叶衍鸣感受到了自己被善待。

自从成了变种人，已经没有人把他当作“人”看。

叶衍鸣笑得很柔和，他似乎真的很喜欢阿普斯星的风景。

“傻瓜。”宋星临喜欢叶衍鸣这样的笑容，像冬日的太阳，非常暖人。

越过危险的海洋，星舰逐渐接近海岸线。

和港口的塔台对接后，星舰稳稳地停靠下来。

宋星临下了星舰，但是等了很久，没有任何人来接他。

顾西骂道：“第五行政区的人在干什么？典狱长来了，都没人来接。”

宋星临受到了怠慢，但他没有多生气，“顾西，算了，我们自己走。”

宋星临走在前面，叶衍鸣和顾西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队狱警。

走了许久，直到走出港口，都没碰到任何一个人。

宋星临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眉头紧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