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走到宋星临办公室的时候，有几名狱警拦住了叶衍鸣。

他们不确定叶衍鸣的身份，但是他们在宋星临见过叶衍鸣。

狱警们当叶衍鸣和顾西一样是宋星临手下的高级指挥官，他们拦下叶衍鸣：“先生，你不能再向前走了。”

“我要见典狱长。”叶衍鸣道。

“抱歉，没有典狱长的许可，我们不能让你通行。”为首的狱警面露难色。

“能不能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叶衍鸣知道狱警们是按例行事，不是针对他。

狱警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狱警道：“我可以询问顾西指挥官，麻烦您在这里等候一下。”

常人要见一面宋星临需要相当繁琐的申请流程，狱警们已经是难得开恩了。

叶衍鸣在原地等了一小时，狱警才回来。

狱警说：“顾西指挥官说典狱长现在没空见您。”

叶衍鸣不清楚这是顾西的意思还是宋星临的意思，他不能再干等下去了。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狱警，以狱警们追不上的速度向典狱长的办公室跑去。

“站住！”

“别跑！”

狱警们不好当场开枪，追在叶衍鸣身后。

绕过弯弯绕绕的长廊，叶衍鸣“砰——”地一声撞开典狱长办公室的大门。

厚实的木门打开，办公室里站满了人，他们诧异地看着闯入者。

“嗨？”叶衍鸣尴尬地和办公室里打招呼。

宋星临满脸倦色，看到叶衍鸣时，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发痛的眉心。

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随着叶衍鸣的目光看向宋星临，宋星临调整了一下呼吸：“你来干什么？回去等我。”

叶衍鸣难得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打扰你们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目光在叶衍鸣和宋星临之间来回转动，暗自猜测他们两个的关系。

叶衍鸣“贴心”地关上被他撞得摇摇欲坠的办公室木门，低着头快速回宋星临的住处。

一直等到深夜，天都快亮了，宋星临才回来。

叶衍鸣支着眼皮撑着：“你回来了？”

“嗯。”宋星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生气了吗？”叶衍鸣怕自己早上贸然打扰会引起宋星临的不快。

“没有，是我太忙了，疏忽了你。”宋星临坐到沙发上，坐在叶衍鸣的对面：“衍鸣，明天我要离开第零区，带着军队去夺回几个沦陷在囚犯手里的行政区。阿普斯星的局势不容乐观，我猜有谁在扶持着囚犯造反，我需要去查出来。”

“明天就走？这么快？”叶衍鸣等了一会，宋星临也没说怎么安排他。

“还有三四个小时便出发。”宋星临道。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很微妙，他们谁都没有提及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叶衍鸣问道。

他和宋星临还能相处的时间已然不多，这一分别可能就是一辈子。

宋星临的眼神内闪过一丝猜忌，因为叶衍鸣的身份，他不敢随身把叶衍鸣带着。

当床伴可以，当战友可不行。

“不。”宋星临拒绝道，“你待在第零区比较安全，其它几个行政区的情况未明，我很难顾全你。”

叶衍鸣着急地拉着宋星临的衣袖：“星临，带上我，我可以保全我自己，我可以帮你的忙。”

宋星临哪敢在危机时刻放松警惕，他不能感情用事，道：“衍鸣，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

叶衍鸣忽而意识到，他和宋星临只能维持身体上的关系，他们必不可能全然地把彼此交付给对方。

宋星临不相信他的身份，也不敢让他帮助自己。

叶衍鸣失望地收回手，他说再多宋星临都不会听的，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表面的和谐下是千疮百孔的猜忌。

“嗯。”叶衍鸣失落地低着头。

他们两个心知肚明为何是这样的安排，但他们不能说破，否则连表面的和谐都无法维持。

为了缓和气氛，宋星临拿出一个样式古老的通讯机，说：“你想我的时候，可以拿这个通讯机联系我。研究所最近特制的通讯机，能在阿普斯星上通讯。”

“谢谢。”叶衍鸣接过通讯机，勉强地笑一笑，他想要的远不止聊聊天而已。

“好几天没想我，想我了吗？”宋星临起身坐到叶衍鸣身边，亲昵地靠在叶衍鸣身上。

“当然。”叶衍鸣责怪道，“你都不派人给我传句话，所以我才忍不住来找你。”

想到叶衍鸣也有冒冒失失的时候，而且是因自己而起的，宋星临觉得叶衍鸣分外可爱，忍不住欺身把叶衍鸣压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