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刚碰到伤口,叶衍鸣就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了一下。
接下来的消毒过程里,他一直在下意识地躲,额角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宋星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轻了声音问:“很痛吗?”
叶衍鸣垂着眼,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难得的柔弱:“痛。”
宋星临看着他一身的伤,又气又心疼,忍不住问:“痛还两次不要命地护着我?”
叶衍鸣抬眼看向宋星临,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不希望痛的人是你。而且我皮糙肉厚,不太容易死掉,你不一样。”
宋星临心疼不已,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疼了叶衍鸣。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叶衍鸣处理最深的几处伤口,一边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一开始,一直怀疑你跟着我是别有目的。现在我不会了,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叶衍鸣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半分芥蒂:“我理解,这种情况下,换谁都会有戒心。我没怪过你,跟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为了处理伤口,叶衍鸣脱得干净,伤口从脖颈蔓延到腰腹,带着硝烟与血渍的痕迹。
宋星临从中琢磨出叶衍鸣此刻带着战损的美感。
处理完所有伤口,帐篷里安静下来,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宋星临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邪念滋生。
叶衍鸣察觉到他的目光:“你想干什么?”
宋星临像是中邪一般:“受伤的你,看起来也很好看。”
叶衍鸣无奈地笑了,往后靠在床铺上,挑眉看他:“忙了一天一夜,你还有精力想这些事情?”
宋星临俯身凑过去:“我的精力向来很好。”
叶衍鸣摊了摊手,:“我浑身疼,动不了。”
宋星临吻着叶衍鸣身上没受伤的肌肤:“不需要你动。”
接着,他的吻一路向下移。
叶衍鸣靠坐在床上,头微微仰起:“慢点。”
宋星临的嘴巴不停,手也不停,他捏着叶衍鸣的胸口,享受着叶衍鸣逐渐失控的过程。
叶衍鸣的呼吸急促,咬着下嘴唇,迸射而泻。
宋星临吞了下去,起身擦擦嘴角。
“你……你怎么吃了?”叶衍鸣红着脸。
“因为好吃啊。”宋星临恶意地把嘴靠近叶衍鸣。
“别过来,你的嘴好脏。”叶衍鸣的手掌把宋星临的脸推开。
“你还嫌弃你自己的?”宋星临不再逗弄叶衍鸣,拿起边上的水漱了漱口。
平定了第六区,两人短暂地休息一晚。
两人起床用过早餐后,顾西来了。
帐篷外,顾西眼下黑青一片,看上去相当吓人。
“顾西,你昨晚没睡?”宋星临惊讶道。
“殿下,我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搜查了一晚上。”顾西很想睡,但他必须要把心事解决了才能睡着。
“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宋星临问道。
“我们抓到的俘虏都是囚犯,没用抓到任何一位叛变的狱警。但是从囚犯的口供来看,是有狱警把他们从牢房里放出来,并且暗中协助他们控制所在的行政区。”顾西一直在等宋星临起床,好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宋星临。
“叛变的狱警逃到哪里去了?”宋星临蹙眉,事情果然不像表现那般简单。
“我带人搜查了一晚上,一个叛变的狱警都没找到,我猜测他们都已经离开我们占领的行政区。”顾西说。
“我猜叛变的狱警应该都来自同一组织。”宋星临转身看向叶衍鸣,“衍鸣,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宋星临不得不再次怀疑叶衍鸣,叛变的狱警是不是和叶衍鸣一样都来自E组织?
“你怀疑叛变的狱警也是E组织派来的间谍吗?”叶衍鸣沉吟道,“我并不知晓此事。”
叶衍鸣撒谎了。
宋星临狐疑地盯了叶衍鸣一会才罢,说:“或许他们来自别的组织,总之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他们一定谋划了很久。”
顾西:“我已经指派几队嗅觉灵敏的变种人去追踪逃跑的狱警。”
“做得很好。”宋星临赞许道,“能查到那些狱警的身份吗?”
“根据囚犯的口供,已经找到十几名狱警的身份编号。我查过他们的履历,都非常干净。但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他们毕业于荷米星的警校。”顾西递上一叠狱警的资料。
宋星临翻阅狱警们的资料后说:“警校毕业的年份都不一样,之后的服役履历也相差很大,但他们现在都成了阿普斯星的叛徒……顾西,荷米星的警校有什么特别的吗?”
“荷米星的管理者是大皇子殿下的亲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