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鸣在房间中，他静不下来，他满脑子都是宋星临。

空气中的苦橙味炸开，好像宋星临离他越来越近，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苦橙味是真实的。

他慌忙地站起来，推撞开房门，朝门外张望。

走廊的转角处，现身的正是宋星临本人。

开门的声音很响，宋星临自然地望过来，手暗自按在激光枪上。

隔着半长的走廊，两人对视，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到了震惊和错愕。

“星临。”叶衍鸣捂住嘴巴，他不敢叫得太大声，怕招惹其他人走过来。

“衍鸣？”宋星临的视力很好，他不认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谁都没有上前。

他们相遇的地方太诡异了，两人都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叶衍鸣手按在墙上的关门按键，宋星临的手不曾从武器上松开。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我一个人闯进来，来找你。”宋星临一步步靠近叶衍鸣，身体却做着警戒防备的姿势。

叶衍鸣该怎么解释？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撒谎。

俘虏不会被关进星舰的上等房间里，而是这种房间关不住叶衍鸣。

唯一的可能——叶衍鸣是叛军的一员。

宋星临勉强维持着理智，他在等叶衍鸣解释，或许叶衍鸣说什么他都会无脑相信。

可是，叶衍鸣不说话，也不动，表情看起来紧张无措。

这更进一步证实了宋星临的猜想。

“你还是E组织的一员，对不对？”宋星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背叛了我，是不是？”

“对不起……星临，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叶衍鸣无与伦比地道歉。

离叶衍鸣一臂距离的地方，宋星临停下来，举起激光枪，准星瞄准叶衍鸣的脑门。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而我是全奥赛帝国最愚蠢的傻子，信了你的鬼话。”宋星临的面容狰狞起来，英俊脸上是掩藏不住的伤心。

叶衍鸣闭上眼睛：“杀了我吧，我不是存心骗你的。从第零区研究所出来后，我待在你身边没有任何目的，我没有接受任何组织的任务，我就想待在你身边……”

他的倾情告白显得无力苍白，像是谎言被揭穿后的诡辩。

死在宋星临手里也算不错，他不怕死，他愿意赎罪。

“啪——”

预期的死亡没有降临，但是叶衍鸣的脸上传来剧痛，他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宋星临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叶衍鸣一巴掌，但他心中的愤怒和伤心完全没有被消解，反而越来越浓烈，浓烈到他想把叶衍鸣狠狠地按在墙上，再挖出叶衍鸣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肉做的，把他骗得这么惨。

他拽着叶衍鸣的衣领，把叶衍鸣推进房间里。

叶衍鸣没做抵抗，他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宋星临愤恨地瞪着骗子的嘴，把骗子用力地按在墙上，然后一口气亲了上去。

叶衍鸣被撞得生疼，紧接着宋星临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眼神里是委屈、愤怒和失望。

他撇过头，宋星临的目光太灼热了，几乎要把他的心脏灼穿。

他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

“看着我！为什么回避目光？”宋星临掰正叶衍鸣的脑袋，他想从叶衍鸣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他多希望叶衍鸣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误会了。

叶衍鸣把做贼心虚的意味展现得明明白白，宋星临甚至都无法自欺欺人，他想给叶衍鸣找理由都找不到。

他嘴上的力道很大，叶衍鸣的嘴唇都被咬破了，嘴里的血腥味成了助兴剂。

他野蛮地撕扯叶衍鸣的衣物，衣服裤子传来布料裂开的声音。

“啪——”这一巴掌拍在叶衍鸣的腰上，暗示地不言而喻。

最后的最后，他们再疯狂一把，把彼此的爱和恨都宣泄出来，从此分道扬镳、势不两立。

叶衍鸣能给宋星临送上命，自然这点算不了什么。

他背过身，承受着宋星临野蛮粗野不加疼惜的动作。

两个人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痛楚刻印在身心上，这更像是一场原始的惩罚，不过施罚者和承受者都一样痛苦。

宋星临咬着叶衍鸣的后肩，咬得鲜血淋漓，叶衍鸣痛得叫出了声。

“星临，太痛了。”叶衍鸣身体痛，心脏也痛。

“不许叫我的名字，我听着恶心。”宋星临不知道叶衍鸣在惺惺作态什么，似乎他无论怎么惩罚叶衍鸣，叶衍鸣都甘之如饴。

“殿下……”

“主人……”

“典狱长……”

叶衍鸣胡乱地叫着，他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中体会到了一点愉悦。

这点愉悦像是微小的火苗，逐步熊熊燃烧起来，燎得人失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