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恶心的不是说话,是发过来的图片。隋燃确实很会骂人,但无奈需要骂的人无穷无尽,像线面一样不停繁殖。
所以那段时间隋燃严令禁止隋欣拿自己的手机玩,生怕隋欣看到了什么留下了童年阴影。
朋友就说,“这次不是网上的人啊。”
隋燃说,“不是。”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呢?”朋友好奇。
“是……隋燃发现自己并不能对钟奕进行任何简单的分类或是概括,她斟酌一会儿,最终还是说,“是必须要认真对待的人。”
隋燃身边出没过很多男人。
之所以用出没而不是用出现,是因为她认为绝大多数男人身上的动物性都很强。
她已经不像第一次谈恋爱时一样傻了。
荷尔蒙夺舍大脑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她至多偶尔被母爱蒙蔽了双眼。
很多男人愿意接触隋燃,而接触他们,对隋燃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那明晃晃的目的性几乎就写在他们脸上——她长了一张太漂亮的脸了。
少数人被拒绝之后就会离开,大多数仍然会纠缠下去。
所以隋燃就懒洋洋地、漫不经心地吓唬他们:你要和我结婚吗?
这一句话问出去就会吓走很多人。
有人会支支吾吾的说隋燃结过婚,说她有一个女儿。
隋燃觉得可笑:不然呢,你在“追求”我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而有人反复纠结,反复斟酌,认为隋燃带着的毕竟是女儿,不是儿子,“风险系数”似乎不那么高,以后又可以再生其他的孩子,而她又长了一张这样的脸,于是宽容的恩赐:我可以和你结婚。
这样就更加可笑了,尤其在他们因为这种忍让而对这场虚构的婚姻附加出诸多条件的时候。
隋燃把这些人通通当成笑话看,觉得将他们的言行举止汇集起来大概能出版一部《人类男性显眼时》。
但那是那些人。
钟奕不一样,钟奕和他们都不一样。
朋友听到隋燃的回答后脑中警铃大作,“那他条件怎么样?”
这大概也是难以一言蔽之的事情。
隋燃从来没有拿看条件的、条条框框的眼光去看待过钟奕,她只能想起相处时许多琐碎的细节。
并且隋燃以为她能回想起的绝大多数都是中学时的事情,而事实上,她能想起的都是最近一年内发生的事情。
“他……他特别好。”隋燃顿了顿又补充,“他和别的男人都不一样。”
她用男人这个词来代指钟奕时甚至觉得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从生理,从心理,从任何角度来看,钟奕先是人类,再是男人,这毋庸置疑。
或许是因为在她印象深处他总是一个个头小小又不爱说话的可爱少年?
隋燃又很快否认自己的新猜测了。
不是的,这一年来,或者说近来,她时常能清晰的意识到钟奕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了。
这古怪其实是因为在她心里钟奕就是钟奕,就像妈妈就是妈妈,爸爸就是爸爸,谁会时常闲的没事坐在那里不断发出惊奇的声音“我的妈妈是个女人?我的爸爸是个男人!”呢?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隋燃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随之而来的很快是一种深深的迷惘了。
她隐隐约约的感受到,钟奕在自己心中的确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而她并不愿意去细思这份特殊。
“我的天啊!”朋友的音量急速拔高,堪称震耳欲聋。
隋燃被她一嗓子从自己的深思当中喊醒了,嫌弃道,“干嘛啊?”
朋友更加大声,“这话是我要问你的才对吧?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听起来多吓人啊?你清醒一点啊!”
隋燃认为自己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并不为朋友的音量和态度而屈从,“他确实是不一样的。”
“那你总要告诉我他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吧?”
“具体什么样?”隋燃说,“比较直观的就是特别帅,很高。嗯,他学习成绩也特别好,他现在在A大读研,你知道A大吧?A大是985呢,他不是考上来的,是保研,而且保……”
“我知道我知道,我得多孤陋寡闻能不知道A大啊,咱学校不是俗称大专里的小A大吗?”
隋燃显然也想起了当年入学典礼时校长慷慨激昂的赋名,忍不住笑得够呛,笑够了才说,“我刚才说到哪了?啊,说到保研……”
“我知道他学习非常好了,咱能不能说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