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对。这样才好。

不远处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隋燃的思绪，杨易文接起电话便向不远处招手，“这里，这里。”

原来是送蛋糕的外卖员到了，只是露营的人太多，一时之间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和蛋糕顺利会师之后也该吃饭了，钟奕和隋欣已经走到比较远的地方，隋燃打电话叫他们回来，没想到他们回来时还多拿回来一袋子烤串。

“前面有个地方卖。”钟奕说，“就当加菜了。”

几个人带的东西加上这袋烤串加起来摆满了野餐垫，蛋糕被放在正中间，张艺霏特意让杨易文备注要一个打火机以便点燃蜡烛。

结果拆开蛋糕包装之后杨易文就傻了，原来商家没有打火机，因此送来了一盒火柴。

他倒不是没见过火柴，只是都是小时候看大人用的，自己从来没用过，试了几下不得其法，不由得和同样不会点火柴的张艺霏面面相觑。

这时隋燃忽然响起的声音便如同天籁了，她带着点笑意道，“我来吧。”

隋燃把两个数字蜡烛端端正正地插进了蛋糕里，压低角度用火柴棒在火柴盒侧面擦了一下，用火柴棒上燃起的火焰点燃了蜡烛。

只可惜天还亮着，大自然的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蜡烛被点燃之后仍然不太显眼。

“妈妈，还有这个没给钟叔叔戴呢。”隋欣拿起散落一旁的生日帽，自己试着把它拼起来，却不得其法。

这回杨易文可是会了，正要热情地上前帮忙，被张艺霏伸手给拉住了。

果然隋欣很快就选择了求助隋燃，只是隋燃并没有如同张艺霏预料的一样自己亲手给钟奕戴上，而是重新把它交给了隋欣，“去给钟叔叔戴上吧。”

隋欣伸长了手臂，钟奕也配合地蹲了下来，然后由隋欣带头，作为庆祝生日的标配，大家开始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在场的已然是钟奕非常熟悉的人了，但他从前一直回避其他人的关注，甚少作为焦点而存在，这时忽然觉得有些局促。

隋燃和隋欣都在看着他笑，只是隋欣笑得合不拢嘴，隋燃笑得就要内敛许多，眼中温柔中又带着一点淡淡怅然。

钟奕来不及细思这怅然为何而来，蜡烛燃烧得很快，杨易文已经开始催促他许愿。

他闭上眼睛，许下二十三岁的第一个愿望。

这有点难以启齿，但钟奕二十三岁生日的愿望是希望在二十四岁之前，隋燃可以亲他一下。

正因为难以启齿，也为了不显得得寸进尺，没过几秒，他又立刻在心中更正：只是脸就好。

他们分了蛋糕，吃了烤串和许多别的东西，又玩了一阵之后决定回家。

隋燃是开车带隋欣来的，张艺霏和杨易文也已经买了车方便日后生活，要回学校的钟奕显然和后者是一个方向，和隋燃家的方向是真正的南辕北辙。

钟奕只能目送隋燃带着隋欣离开，然后帮张艺霏和杨易文一起收拾东西，搭了他们的车。

返校途中张艺霏很是乐观，她回头对钟奕说，“我觉得很有希望啊。”

钟奕已经觉出前段时间隋燃若有若无的回避，无法跟着轻下定论，也不能知晓她的心意，只是笑了笑。

杨易文把钟奕送到校门口，在他下车后一脚油门转向附近一个家具城。

张艺霏和他的婚礼定在暑假，房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一些相对小件的家具还没有购置完，于是最近他们总要往家具城跑。

张艺霏一边逛一边和他闲聊，“你看，他们是不是挺合适的？”

这回杨易文没有立刻否认了。尽管今天看起来隋燃和钟奕的接触并没有那么多，但那种外人难以介入的默契大概只有当局者迷，他作为旁观者看得非常清楚。

张艺霏知道他的不吭声很有默认的意味，但还是想继续分析和强调自己的观点，“而且燃燃姐身上有钟奕缺少的东西。”

杨易文问，“什么？”

“怎么说呢，她给人的感觉很……很母性。我完全理解钟奕为什么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杨易文啼笑皆非，“那是因为她就是个妈妈呀，没母性才奇怪吧。”

“不不不，妈妈和妈妈是不一样的。而且我说的是母性，不是只有妈妈身上才有母性的，”张艺霏认真说，“温柔，强大，正义，无所不能，让人特别有安全感，能治愈童年的那种。”

张艺霏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说对了，隋燃爱保护别人的习惯从小就有，而钟奕就是童年不健全的那个。

杨易文必须承认和隋燃相处起来非常轻松而愉快，隋燃是个人格魅力很强的人，但他因张艺霏的话而匪夷所思，“你是说钟奕是缺妈？”

张艺霏：“……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应该慎重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顺便还要考虑去建议高考再测试一下情商。”

杨易文觉得自己无辜，“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啊！”

“我是说，合适的恋人除了非常相似的就是非常互补的，他们应该是互补型。”

“那我们呢？”

“女娲补天型。”张艺霏再忍不住白眼，“显然我一直在狂补你的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