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队长们先一步去训练室汇报。
鸣星一进门就被海微遥盯着,即使半张脸都被眼镜遮住,也感受得到他满满的幽怨,而她报以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海微遥:“……”
英弦穿着黑色机甲服制服,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一身黑衬的他更阴沉了。
“昨天有黑客试图篡改已锁定的表格,虽然对方手段隐蔽,但我已经让技术部追踪了。”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遍,冰冷冷地说:“做这事的人最好自己承认,被我揪出来你就完了。”
鸣星本觉得有点好笑,心道,谁家黑客专门来入侵他们的信息表格,这黑客是闲到什么地步了?
直到她看到海微遥的手在微微颤抖。
鸣星:“……”
居然害怕汇报到找专业黑客的程度吗?
英弦真是个恐怖阎王。
今天的课是机甲对战训练,用到格斗家系列的标准机:绞刑。
英弦上机,对面一排ai机甲走上前来,与他对战示范。
“开始。”
英弦的绞刑飞身骑到敌人机的头上,双腿一绞,将对方的头部卸掉。
“腿绞。”他简略地说,换了个手法,两手交叉错位,将敌人机的手部关节卸掉,又道:“关节技。”
接下来他接连示范了数十个动作,将对面一整排ai机卸的七零八落,转过身来对学生们说:“学会了吗?”
学生们沉默。
“绞刑的四肢力量很强,瞄准衔接处,把敌方的机甲结构卸掉,使对方机师暴露。现在所有人开机,重复不会的动作,到学会为止。”
虽说机甲有内置格斗库辅助做出动作,但他这教学方式也是够简单粗暴的了。
学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各自上机,猛猛练习,英弦就在训练室内走来走去,不时皱着眉头纠正一番。
他把前面的学生一个不漏地骂了一遍,越骂脸色越差,似乎嫌弃学生质量不好,待他走到最后一座绞刑面前时,已经是爆发边缘了。
而这座绞刑偏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罚站。
他强压着火,沉声道:“……谁在里面。”
无人回应。
其他学生都悄悄回过头来,看是谁这么勇,和英弦对着干。
不过,英弦甚至都未打开机甲确认是谁,已然暴怒地吼道:“鸣!星!”
那绞刑忽然惊醒,随机读取了格斗库的动作,一胳膊甩过来,竟是绞向英弦的脖子!
英弦反应极快,在对方动作起步时就跳到远处。他手臂青筋爆出,二话不说冲进了旁边的绞刑里,抬手一记猛攻。
没人跟得上他的速度,只听一声巨响,鸣星的绞刑头部轰然落地,而她在里面缓缓睁开眼,好像刚刚睡醒。
……真是毫不意外啊。
即使英弦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也还是觉得怒火中烧。鸣星不适应材料这问题实在太严重了,根本没法进行正常的训练。
他对学生们说:“所有人听好,下次课双人对战,输赢计分,按团队总分算,最后四队把绞刑里所有标准动作重复五十遍。”
这惩罚比例太高,群星班的学生很多没有对战经验,听到这消息立刻看向队友,互相指望的样子。
英弦从绞刑里跳出来,又对那边眼神涣散的鸣星说:“你下来。”
两人在场地后方面对面站着。鸣星第一次离这么近看英弦,刚刚对视,就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威压——光是被他看一眼,就有种直接投降的冲动。
“上我的课,必须学到东西才能走。你既然开不了机甲,就用你的身体把这些动作记住。”
英弦说罢,晃身闪到鸣星背后,瞬间钳住她的咽喉。
鸣星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呼吸困难,她下意识大力拍打英弦的手臂,被放开后猛喘一口气,肺疼得厉害。
英弦:“看清了吗?”
鸣星摇摇头。
“再来一次。我放慢一点,你仔细感受。”
这次他的动作的确清晰很多,但看清是一回事,躲开是另一回事,鸣星又一次被扼住了咽喉。
“看清了吗?”
鸣星一口气没上来,艰难地说道:“咳……看清……”
“现在你来进攻我,我教你反击方法。”
“咳咳……我进攻?”鸣星惊讶地指指自己。
有铁拳辅助那时,她倒是做出了一些高难度的格斗技,但现在只靠自己,能做的动作很是有限。英弦只给她示范了两遍就让她做出动作,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英弦:“少说废话。”
鸣星只得依葫芦画瓢,不标准也不快速地晃到英弦附近,两手软弱无力地糊弄了一堆动作,最后作势要卡住英弦的脖子。
英弦:“……行了,手放下。”
这歪瓜裂枣的操作让他头疼。
“我示范五个进攻动作,你全部记住。然后我们对战,你进攻,我闪避,你只要碰到我,训练就算结束。明白?”
鸣星点点头。
紧接着,她被连续五次卡住了喉咙,最后一次甚至被放倒在地。
周围的同学悄悄往这边看,不约而同地想,被英弦盯上,也太惨了!想到这,他们更加不敢停下动作,继续加快练习。
英弦:“记住了吗?没记住我就再示范一遍。”
鸣星嗓子里一阵腥甜,咽喉处更是像被火烧着一样。她只是将手指轻轻搭到脖子上那些发热的位置,就疼得又冒了一头冷汗。
英弦当然没有对她下死手,但也没有放轻动作,每一下都扎扎实实地按住关键部位,有时候是咽喉,有时候是后颈,每个被锁定的位置都用痛觉提醒着她。
——要攻击这里。
其实,她记了个大概,但细节还没有记住。
鸣星清了清嗓子,说道:“没记住。”
英弦有些惊讶。看她疼成那个样子,他还以为她会说记住了。
看来还有点骨气。
英弦不自觉地勾了下嘴角:“这次争取记住。”
又是接连五下的攻击,最后没放倒。即使如此,鸣星一阵头晕目眩,原地晃了几下,还是重重坐在地上。
“记住了吗?”
汗水从额头滑倒嘴角,鸣星抬手擦掉。她仰头看着英弦,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长官,你怎么还收着力度了?”
“……”英弦皱眉:“我问你记、住、了、吗!”
“差不多了。”鸣星撑着地,缓慢地站起来,“现在打吧。”
“你休息五分钟。”
“不用。”鸣星回绝的十分果断。
“休息五分钟,这是命令。”
她微微屈起膝盖,双手抬起,一个准备进攻的动作,“长官,我怕五分钟后找不到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