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中……】
系统不合时宜地又冒了出来,加持之下他的意识才猛地被扯回□□,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叶银啸呕了几声,但肚子空空的什么都没吐出来。浑身酸痛乏力,他勉强才能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不稳,也喘不上气。
可身后鳞片刮擦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逼着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又狼狈地往前跑。
走廊没有尽头,声音越来越近。
好黑,这个地方好黑,还是密闭空间。
幽闭恐惧症。
他自以为清醒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开始胡言乱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吸不上空气了,窒息感漫上来,拼尽全力撞开那扇腐朽的小门,靠着墙跌下大口地吞吃着空气。
只要三四分钟,超过这段时间叶银啸基本就干不了什么事了。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胸部仿佛被绷带紧紧缠绕一般喘不上气来,呼气比吸气更加困难,赶忙从包里摸出药来,手却还是止不住地在抖。
冷静,不然就完了……
门在砰一声撞击后关上,他趴在地上,支着半个身子用药。方才村民劈砍“自己”的钝痛还未完全消退,即使没有伤口,腿、手,还有腹部的疼痛依然清晰,似乎扯着他的肠子要往外拽。
“会没事的,停下来,会好起来的。”叶银啸不断给自己加以心理暗示,大概重复用药三四次哮喘病发的症状才有所缓解,但用药之后的心跳加速和止不住的手抖让他难受得几乎又要骂出来。
但说话都没力气,脑子里还是福利院老师那张怒火滔天的脸,过去好久了但还是害怕,还是觉得委屈,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对不起。
他捂着脸想要强行把禁闭室的幻影晃出去,可愿望越强烈那环境越清晰,越清晰就越崩溃,而且这里也很黑,黑的他要崩溃,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对,虽然道歉没用,但也许自己心里会好受点。
休息了大概一两分钟,叶银啸才揉了揉眼睛,强撑着爬起来张望自己是钻进了哪。
房间内的烛光微弱昏黄,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陈设。
与那扇铁门极为不同,这似乎是一间复古风格的卧室,还怪好看的,清新雅致。那木床上坐着一个人样的玩意儿,穿着一袭白衣,但被几层轻纱遮在后头,所以看不清脸。
恶心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他又呕了几声,扶着墙站直身子。
意识还是模糊,于是叶银啸掐了自己一把,这才确认是现实,而不是和方才同样的幻觉,但这显然更叫人头皮发麻。总之这房间里是与外头大相径庭的,也不知闯进来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四下静谧,那鳞片刮擦地面的声响到是如从未有过般消失了。
如果不是还能呼吸,他都要以为自己进了什么真空地带,没了介质,所有声音才一下子不见。
【别出去】
系统忽然莫名其妙地给了这样一个人性化的提示。
不同于以往的机械播报,反倒像个活人在警告他,引得人一阵恶寒。
他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此处并无出口,甚至没有通风透气的地方,呆在这里就算安全,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书包里的黄纸和朱砂都还在,还有叶玄青寄来的几件法宝,杀敌困难但保命足以。
密闭空间……
安静的环境一下子把人类拽回了回忆里,拽回福利院那幽黑无声的禁闭室中。叶银啸心一晃,呼吸又一次变得困难,膈肌的一舒一缩都不受控制,这幅身体像一具不受控制的傀儡,牢牢地锁着他的灵魂。
怕黑,怕密闭的环境,这两个烂毛病都是当初在福利院弄出来的。
“唔……”叶银啸呛出眼泪来,强迫自己更冷静,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小小的瓶子上面,用力到浑身都在颤抖。
好难受。他挣扎着,吸不上气来的焦灼加重了心里的恐惧,像两条毒蛇交缠着越来越紧。
“哐——”那巨大的影子扭动着肥硕的身躯逐渐靠近,周遭的东西在高温的侵蚀下已经开始软化,部分金属表面出现一个又一个水泡状的凸起。
但他却是冷得如坠冰窟,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瓶救命用的哮喘药,拼了命地想往后挪,但没有力气,像被铁链拴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