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依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瞧同桌大脑都要过载了,免不得一阵添油加醋:“oversize穿习惯了很舒服吧,喜欢到都不愿意脱了。”
“是我忘还了!”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哥不会为这个生气吧?”
“不至于,一件校服而已。”她言之凿凿地说着,并不像在开玩笑,“不至于为此裸奔。”
叶银啸他叹了口气,换上自己的校服,又从桌肚里把英语书取了出来:“不得不说,和你哥说话压力好大。”
她手里的笔一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因为你……”
“不是,是富二代的压迫感。”叶银啸翻开英语书,把萧铭御的衣服换下来叠好,装进袋子里。
“是吗?”萧铭依扬了扬眉毛,“那你怎么不怕我?”
“谁说不怕,你和陈宇阳一个抢我泡面一个抢我火腿肠,实打实的恶霸。”
萧铭依拍了拍他的肩,爽朗地笑起来:“谁敢抢我们啸哥啊,你初中的光辉事迹我也才听说了,不愧是你。”
“嘶,谁告诉你的?”
“前女友的同班同学,是你初中班长。”她乐呵道,“果然,不管转多少世,你脾气都没变过。一如既往地不好惹。”
【萧铭依 好感+10 爽度+40】
够了,往事不堪回首。叶银啸认命似的摇摇头,用英语书盖住脸,一会儿还要听写上次月考里的生词,但他现在压根没心思去复习。
大课间公布了毫无悬念的月考排名,叶银啸这次懒得继续假装惊喜,没掉出前十就大吉大利,跑完操他两三口啃完包子就趴着睡觉了。浑浑噩噩地熬到了放学,本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但班主任又跑来要求说下午一点半全体集合。
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能放人去睡觉……
他困倦地背着书包往食堂走,一个人影忽然蹿了出来,啪一声把卷子拍在门口的木桌上。
“啸哥等等,我有问题。”少年喘着粗气,额前蒙着一层薄汗,在阳光下浮着一层细碎的光,“这个,我一点思路都没有。”
来者名叫陈宇阳,标准的青春男高,正儿八经的阳光开朗大男孩,除了学习什么都听老师的,所以人品没问题,成绩实在是差点意思。高二分班之前和叶银啸是同班同学,关系不错。
叶银啸看到题目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扫了一眼这道几何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拿起笔画了两根辅助线。
“你要证面面平行就要在平面α内找两条相交的直线平行于平面β。”叶银啸在试卷旁边重新画了一个图,“作了这条辅助线有没有清楚一点?第一题你都不会,笨死算了。”
“那第二小问求线面角怎么做?”
他叹了口气,用笔帽戳了戳陈宇阳的脑袋:“我上次是不是和你讲了空间直角坐标系?拿这个解会简单得多,向量和法向量套公式傻算就行了。第一题也可以这么解,滚去背公式。”
陈宇阳恍然大悟,乐道:“这次考得牛逼啊兄弟,我要是有你这个成绩我妈不得乐开花。”
“你也有我做不到的事。”
“踢球什么的不算哈,那是你硬件设施不允许。”
“比如说你脑袋空空也能这么快乐,每天起个大早来教室里睡觉。”
“高中理科数学考八十分的含金量堪比24k纯金啊!”陈宇阳跳起来和他争辩,“这可是八十分!”
比叶银啸嘲讽式不解先来的,是一声清冷的肯定:“简直比天还高,继续加油。”
萧铭依拍拍陈宇阳的肩膀,鼓励道。
高一时两人都在学生会充当廉价劳动力,经常偷溜摸鱼,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她之后才通过陈宇阳认识的叶银啸。
少年像是找到了盟友,走上前和人勾肩搭背:“依老板慧眼识珠!”
“八十分那很高了啊。”萧铭依也不恼,语气夸张地赞扬道。
“依老板多少分?”
“比你高五十六。”
“这么厉害!”
这声同样夸张的赞扬让叶银啸有些头大:“你现在的任务是及格,除了语文你没有一科是过了及格线的。马上毕业了,你这……”
陈宇阳这才松开萧铭依,立马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义父——”
他刚要回应,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铭依。”
叶银啸脊背一僵,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笔。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是谁的,萧铭御像是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心底只剩下“完蛋”二字,迫切地想找个洞钻进去溜走,但还是忍不住转过脸去看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恰好落在那张脸上,似乎把眉眼间的冷峻暖化了一点,露出些温柔的神色来。
不论是什么时候,自己首先注意到的永远是那张脸。
靠,颜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