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从前,或许他真的能正儿八经地说些道理,可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心里没鬼”的基础上,今时不同往日,哪里能一概而论。
【“合约” 已结束】
【权限 “好运”已解锁】
【天禄状态:未归位;任务进度:34% 请宿主留意】
好个p的运,苦尽甘来的甘原来是泔水的“甘”。
这是系统最后一次更新信息,时间定格在八号下午五点,此后任凭自己如何摆弄,这曾经“聒噪不堪”的玩意儿都再蹦不出半点消息来。副本和许许多多的异象都不再出现,连带着邪祟也从他生活里消失。
像梦一样,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药物副作用给他带来的幻觉,都是大脑为了抵抗压力给他编造的谎言,只有叶闲风还沉默地陪在他左右,昭示着过往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妄。
也不是说生活彻底清闲下来。
高考一结束叶银啸就乖乖地收拾东西回家,没等去找个暑假工赚点未来的学费,就因为肺部感染住进了医院,何妈妈交了钱就走了,她说自家儿子还有不到半个月中考,得回去照顾。
叶银啸当时也没多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自己住院。可出院回家的时候发现何妈妈已经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被丢在楼道里,去的时候只剩个被开过的箱子,里面零零散散装着几套衣服。
他当时愣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黏糊糊的脑子拼了命地转着给他们想理由,但什么都想不出来,整个人像被浸在水里一样冷,心猛地往下一沉。
万幸玄青哥一早就帮他拿回了那张储蓄卡,但总不能一直吃老本生活。
钱钱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个人其实说的蛮对,他真的是全天下最穷的一只貔貅。
下午叶银啸就拖着行李箱去找房子,途中遭遇了一场车祸,但幸运的是医院一查也没受什么重伤,想着就这么算了,最后车主却还是给了他一笔不小的赔偿。
这下刚好有了现金去住酒店,休息一晚后又开始继续找房子,考虑到成本就先租了这间便宜的老破小,就一个月,接下来就是一边打工一遍找新的住所。
房子是下午搬进来的,打算休息一下,明天就去找暑假工做,他天真地以为要开始新的生活,晚上又开始发高烧,直奔39.8℃。一躺下就开始咳嗽、喘不上气,只能坐着睡不了觉,唯一在身侧的叶闲风又是个灵体,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越来越弱,不在的时候越来越多。
叶银啸本就魂魄不全,福祸相依地一番折腾下来,现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承担不了太大的打击,脆弱得要命。他皮肤潮红浑身乏力,好容易才强迫自己从床上滚下来,爬到一旁的抽屉里翻翻找找,最后取出一个新的医用口罩来撕开戴上,又一拱一拱地扭回去。
叶闲风有些奇怪:“你这是干什么?”
“做防护措施,免得传染。”
“你那么担心他做什么,妖还能因为人类的一个小感冒就嗝屁,我看这家主的位置他也别坐了。”哥哥顿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行了,你现在不丑,把口罩取下来,不透气。”
“我不是担心这个……”头疼,他咳嗽了两声又迷迷糊糊地拉上被子。墙那边是冰冰凉凉的,叶银啸忍不住就往那边靠了靠,头一歪,用额角抵着起了锅巴的墙纸。
热,但是又一点汗都冒不出来,洁癖在这时候好像忽然没了用,叶银啸难受的厉害,哪里还管那么多。
他闭着眼休息,一只手冰冰凉凉地就落到自己额头上。
“别带口罩闷着,起来量体温。”萧铭御眉峰微蹙,勾下他脸上的口罩就甩到一边,从塑料袋里取出水银温度计,将银线甩回刻度下后递了过去。
叶银啸吸了吸鼻子又哼哼两声,在空中乱抓了几次才摸着那温度计,拉开衣服把它夹在腋下。
“给我吧,别传染。”
“不会。”萧铭御托着他的后颈将人扶起,用温水将退烧药缓缓送下,“吃完药我们就去医院。”
“不用不用,过两天就好。”叶银啸虚弱地摇摇头,“不用管我。”
“躺好吧。”男人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取来打湿了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叠成方块,轻轻敷在额头上,“可能有点凉。”
冰凉的触感让叶银啸打了个哆嗦,但舒适感随即蔓延开来。他闭上眼,听见萧铭御一轻一重的呼吸声,还有楼上空调水落在雨棚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