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你陪我去。”好似撒娇,好似软磨硬泡,将军又轻轻捏了捏那手腕,“好久没见你,昨日也没来得及好好叙旧。”
叶银啸脑海里警铃大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昨晚睡得好,现在浑身是力气,却没办法真的把手抽出来,光是看着那双眼睛就没辙,在加上这带着吴越口音的软言侬语,底线竟然往下落了三米。
昨日又亲又抱的都默许了,本来以为触底该反弹,未曾想自己竟然还老鼠样的能挖洞。
他在心底大骂自己毫无人性不知廉耻,把牙一咬,坚定的仿佛在守着自己最后的贞操,但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毫无气势可言:“说不去就不去,求我也没用。”
“真没用还是假没用?”萧铭御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以一种谦卑到骨子里的姿态和他说话。
“哼,我可不吃这一套。”
“那我换一套。”
这小子还有什么鬼把戏!叶银啸咽了口唾沫,明明萧铭御什么都没干,他却莫名地感受到了压力,比昨晚的对峙还要紧张。
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这家伙是真长大了,不再是少年,是个男人,早该成家立业的男人。
侍女识趣地退了出去,顺带轻轻地关上房门。
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男人。
……
萧铭御单膝跪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自己呈现在他跟前,叶银啸被盯得腰上一阵酥麻浑身战栗,想跑,但是被捉住了脚踝,他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把眼睛闭上,免得又受这妖孽蛊惑。
但视觉一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就被调动起来。
他听见萧铭御轻笑一声,捏了捏自己的脚踝,然后是一阵衣料摩挲的细响,这人凑上前来,同他耳语。
湿热的吐息落在耳廓上,被烧得发烫,应是红得发紫,但叶银啸不敢动,只听那人先是吹了两口气,然后轻声道:
“好哥哥,陪我去好不好?”
“不……去,我不去。你这个称呼腻歪死了。”
“当初你不是希望我这么叫你?”
叶银啸推开那张颇为欠揍的脸:“今时不同往日……今时不同往日。”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更亲密一点?”
“你怎么和萧铭城一个样。”话音刚落,他立马意识到什么叫祸从口出。萧铭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没了光,变得阴翳可怖。虽是笑着的,却叫人不由得打个寒颤。
“怎么,你很想他?”
叶银啸竟然在这个小辈子面前没了气势,弱弱地回应道:“我是说你们兄弟俩很像……没别的意思。”
“明明在你眼前的是我,干嘛要提另一个家伙?”
眼瞅着这没脸没皮的玩意儿越靠越近,叶银啸没由来地怂了,连连摆手,连连后仰,想要拉开距离:“好好好好,我输了,我认输,我听你的。”
然而萧铭御还不满足,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扶上侧腰,却只摸到了冷冰冰的饰品:“你喜欢把自己挂成首饰架子?”
“你不是让我自己挑?”
“也没说挑剩下的不给你。”
他被扶着坐正了身子:“饿了就取两个下来填肚子——我是这样想的,这样也没有不好看吧。”
就好比在脖子上挂个大饼,啥时候想吃了就低下头啃两口。
懒到家了。
“不像是叶阖昭的审美。”
“嗯……我在天庭的时候,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穿的。我被他养大,可能多少有些影响。”
萧铭御被气得笑起来,早餐也不吃了,拽着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耳房的梳妆台前坐下。
一个大男人,大将军,也不知道要这玩意儿来干啥。但里面衣物都不合萧铭御的尺码,反倒更近叶银啸的尺寸,布料用的都是他最喜欢的蓝,从深到浅一应俱全,腰间的玉佩无一例外地都是貔貅。
好像所有鸟类都爱漂亮,爱美之心不止人有鸟也有,化了人形的鸟妖更是。他们出门总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若是伴侣不爱装扮,便由自己代劳。
“好贵的衣服。”
“你穿着好看便值得。”
叶银啸一下子明白萧铭御是要做什么,穿得像条土狗似的还真就会给将军丢不小的脸,说出去也会道他是个俗人——是自己考虑不周,所以他便乖乖地听话,任由这只蛊雕给自己挑衣服、选饰品,然后麻溜地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