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哇,竟然还有干冰!”
林晓婉的一声感慨像盆冷水给他从头浇到脚。对啊,萧铭御还坐在这里,必然不会有邪祟赶来找麻烦。叶银啸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就是只惊弓之鸟,浑浑噩噩的不会动脑子。
游戏继续。
每个人都有动机,每个人都与死者接触过,是被冤枉还是真凶手,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为了营造些喜庆氛围,镇上才决定在婚礼前七日都举办这活动,早早便排了“影射”剧目,训练演员的“口技”能更贴合传说中“女神”的声音,好将“女神”的事迹发扬光大。
但优伶唱戏时不可在后台照镜子,上妆都由他人代劳,开场前还要在嘴里含一颗不知名的珠子。
叶银啸记得这种规矩中土也有,伶人嘴里的珠子被称作“辟邪珠”,多是在出演逝者、神仙的时候会用上。不大不小,就含在嘴里,不用担心一不留神吞下去,而且也不影响些什么,老班主还特地盯着他练过这个。
南山一带就没这种说法。
至于违反了这两条规矩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清楚,一来貔貅神兽的身份与人大相径庭,二来老班主总是一副“干好你自己的事”的模样,从不和他解释原有,便不了了之。
而死者当时嘴里的珠子不知所踪,后台也是空无一人,只有一面孤零零的铜镜,清冷地凝视着地上的尸体。
咚。
重物坠地的声音猛地把叶银啸的思绪拽回了现实,他脊背一凉,看着那披头散发的少年,慢慢地从窗帘后爬出来,喉间发出“咯咯”的笑声。
“还我命来……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他一张脸被劣质粉底涂的惨白,大声叫唤着在几人背后快速跑动,声嘶力竭,情绪到位,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银啸还没感慨演员的敬业,林晓堂就是真的被吓着了,哇哇地也大叫起来,直往师傅怀里钻。林晓婉胆子小,虽然真见过那些可怕的,但看到这副模样还是被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叫出声来,脸色一下子白了,抓着萧铭依的手不肯松开。
他被这高低起伏的惨叫和林晓堂的尖叫吵得十分头疼。
自诩见过世面的小孩那时候只管害怕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父子情深”的人设,整个人恨不得团吧团吧缩在叶银啸怀里,别让那家伙挨着自己。
“大胆妖孽——”几个穿着道袍的演员大喝一声,冲了进来,与“男鬼”缠斗一番后将其镇压出门去,一场闹剧才就此结束。
过了一会儿,等整间屋子重回安静,林晓堂才觉得没面子悻悻地从叶银啸怀里钻出来,把自己丢回位子上。
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个人都会觉得好笑。那小哥哥一看就是个专业的,知道逮着最怕的那个吓最能出效果,林晓堂年纪又小,逗起来特有意思。这种突脸的吓人方式虽然低端,但屡试不爽。
老板娘扮演的衙役开始引导大家搜证。她分发了几张线索卡,上面映着模糊的物证照片和简短描述。
叶银啸翻开自己手里的第一张卡片,画着的是一枚很眼熟的玉佩,和以前自己带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那就不难猜这剧本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文案上写着“死者的随身之物,价值连城,与新郎官传家宝十分相似。”
那么伶人必然与“新郎官”有关系,或者说,和“新郎官”的家族有联系。
第二张卡片上是一张小小的字条:“有诡计,请速来救人。”
第三张是关于后台衣柜的陈述:“挂着许多戏服。柜子下有暗格,放着一套喜服。”
这就是叶银啸抽到的三张线索。
整个柜子衣服是专门给这个伶人准备的,既然放在暗格里,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叶银啸把三张卡片翻过来收好,伶人的秘密会是什么,他又是要找谁求救?
“请诸位陈述自己搜集到的线索。”
“我找到了这枚玉佩。”叶银啸把那张卡片推到桌子中央,抬眼看着萧铭御,“‘与新郎官传家宝十分相似’。”
几道目光立马汇集在那个有些烦躁的男人的身上。
电子蜡烛红色的微光在萧铭御浅棕色的瞳孔里跳跃,却照不进眼底。他眉峰微蹙,不耐烦地开口道:“是我的,半月前不甚遗失。”
“哦,原来是弄丢了。”萧铭依扬了扬眉梢,“还是说你与这位伶人私下有些不可告人的交情?”
叶银啸猜测道:“毕竟镇子不大,捡到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