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时心神一跳,按压住简邵真,温和地安抚:“我不会让你堕入深渊,如果救一个人,要用杀一个人作为代价,那有什么意义。”
不知过了几秒,那只雄虫被甩下了车,阿五从车窗爬回后排车座,半个身体几乎都是血,却面色平静地关窗,道:“我没事,晟时余,你别分心。”
他们原计划是返回飞船,乘飞船脱出但丁星,结束这趟任务,回顾少将军团驻地复命。
却没想到,一路奔命地驾车开到停放飞船处,只留下一片黑暗凄凉的旷野等着他们。
飞船不翼而飞。
“妈的,飞船被盗了!”枢云梢也免不了表露出焦头烂额的暴躁。
李为净检查了车子油量,反而最为镇定:“我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还有别的办法离开但丁。”
他们全部都是假身份,任务期间不宜引人注意,费了不少周折,才搞到一艘飞船离开但丁。受制于飞船通行牌照限制,他们只能先去往管制并不严格,充满灰色地带的星区。
然而几人的运气就是很背,他们带着一个神志不清醒,精神状态显而易见十分危险,身上带有奇怪纹身标记的Alpha,还是在过境检查口被拦截下。
检查警员怀疑他们是人口贩子,又或者是什么非法实验组织,扣下了飞船,当即把他们送进拘留所监牢,并把简邵真和他们分开。
简邵真双瞳血红,一看就濒临发狂,信息素等级检测还是A级,吓得一干没见过这么高等Alpha的小警察心惊胆寒,把人按在医务室床板上,猛猛上一套抑制环压住这狂犬,还打了肌肉松弛针,以免他发狂直接把束缚具崩断。最后单独扔在监牢里,拴上铁链,待遇可没比晟时他们好。
不过十来个小时后,就有一位似乎很有权威的当地军官来把他们提走。
晟时等人,包括神志时清醒时不清醒的简邵真,被带上一艘军用飞船,然后,飞船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们被解除了拘禁手铐束缚,恢复自由行动,飞船上这些非正规军编号的武装兵似乎对他们没有敌意。
几人被允许洗澡换衣收拾干净,还吃了一份军用简餐。
填饱肚子,人也收拾清爽,晟时神经终于稍微松缓。他被带到飞船上一间明亮宽敞的精神治疗室,不出意外地看到简邵真被束缚具固定在一张治疗床上,负责控制、观察的仪器接在他赤裸上身的锁骨处、腰腹、腋下。
简邵真的状态实在不好,睁着眼,瞳眸涣散,呼吸错乱焦躁,肌肉绷紧,腹部紧张起伏,是陷入深度幻痛症的症状。脖子右侧边仍时隐时现着那个诡异猩红的异端标记。
那位在某星当地似很有权力的少校站在治疗床边,面色有点冷淡,神情严肃地监控着简邵真的情况。
这个男人眼部可能受过不可逆的创伤,动过改造手术,颧骨以上到额头是五厘米宽的金属机械目镜,与周围骨骼皮肤完全镶嵌贴合,要取下来,恐怕费点劲。
仔细打量之下,晟时觉得这男人面容五官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为什么觉得眼熟。
少校似乎思考地指了指简邵真颈侧那个诡异印记:“数据检测看,这是一个S级异端的标记。”
“被异端标记,还能活下来的例子,并不多。”少校语气笃定,“所以,这是简家那位还在上军校的二少,简邵真?”
“您猜到我们几个的身份了。”晟时走上前去。
少校从床的另一边绕出来,来到晟时这边,金属目镜侧边闪了闪点状□□,少校“看”着晟时,说:“你的信息素测定是B级的Alpha,但你显然不是Alpha。”
晟时经过顾星痕的A信息素激发,一晚上又长了三四厘米,看上去更像一个体格清瘦,却锻炼结实的Beta了。
少校大概率也是个Beta,两人站在一起,体型上相差不多。
晟时看了看简邵真,觉得瞒不住,便道:“抽我的信息素,可以压制他的异端标记。至于更有效的治疗方法——”
少校不苟言笑,冷冰冰转身去拿工具:“那你坐椅子上,我知道怎么做了。我在精神治疗方面有一些研究。”
少校拿着晟时没见过的仪器,戴着医用硅胶手套,轻轻按压晟时小腹上练得形状美好的腹肌块。
手法熟练,晟时被按得莫名低喘,少校面无表情道:“可能有点酸麻。”
晟时知道对方在找他的腹部隐藏腺体。
Beta和Alpha截然不同,身上只有干净的沐浴露气息,天然让人感到安全。晟时并不觉得少校在冒犯。何况对方一身医师打扮,手法专业,面容冰冷到不会让人往猥琐的方向上想,只觉得这人待人如待物一般冷淡。
Omega身体里的隐藏腺体并不容易找,少校花了点时间才确定位置,将抽取针缓慢从侧边推到深处,晟时感到一阵难忍的酸痛,呼吸一沉,少校耐心道:“放松,你太紧张,腺体会收缩,针会扎歪。”
少校从晟时腹部深处的腺体抽取信息素液,输给简邵真,液体在输管内流速和吊针一样慢,晟时估计自己得在这坐上好一会。
少校回到控制仪器边,盯着屏幕说:“这样会温和一点,不容易形成标记,让受体成瘾。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丘鸟栖,山丘的丘,天上飞的鸟,鸟在林中栖息的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