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这话倒是问在嬴政心坎上了。
开仓备薪不难,攻打韩国也不难。可是两者加在一起,就有点紧张了。尤其徐尽欢断言后有寒灾,更要留点青壮力准备复耕。
但你打韩国,不可能只盯着韩国吧?
肯定要注意赵国和魏国。
因此边界一定要压兵。那这么一来二次,手上能拨动的兵力就更少了。
想到这,嬴政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目光幽幽,秦国还是穷啊…
也就是其他六国君主不知道,要不然高低唾嬴政一脸沫子。尤其是齐国,目光悲戚。
你家穷你清高。
专门玩邻居屯粮,我屯木仓是吧 。
吕不韦看出嬴政眼里的松动,立马趁胜追击道“大王,韩已侍秦,过而不且,此时灭韩,只会让六国合纵再萌发复燃。”
“疲赵,拆三晋方为上策啊。”
语气带上了点激动,“况且赵打燕,我秦国完全可以“救燕伐赵”之名出兵讨伐,师出有名,堂堂正正。”
“即使六国再不满,也无话可说。”
一直垂着眸,似做沉思状的嬴政突然开口道,
“攻韩就不师出有名?堂堂正正?”
冷呵一声,“昔日成蟜,今日赵摎。”
“都说韩王安软弱不堪,韩国夹缝存生。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卵石,处处卡在我秦国的咽喉上!”指节敲在桌案上。
四下静穆,未敢有声。
嬴政抬起眸,看向吕不韦,“相邦,寡人问你。赵摎之事,你可知?”
这是嬴政第一次向吕不韦提出了有关赵摎的问询。
这让吕不韦刹那间有点恍惚。
无他,因为这句话太耳熟了。
当时公子成蟜在前线叛秦的消息传回来,嬴政满眼不可置信,抓着他的衣袖,也是问道:
“成蟜之事,仲父可知?”
自己当时怎么回答呢…
吕不韦眯着眼,回忆了一下。
是很干脆的两个字——“不知”。
以至于事情过后,嬴政看向自己的眼神带上了审视。
那句“仲父”,也被“相邦”代替了。
同样有小动作的还有徐尽欢。
他指尖几不可察一顿,眼底藏着点猝不及防的震惊。
我去,难怪嬴政会第一个攻打韩国。
原来除去韩国实力最弱外,还有赵摎这一层关系啊。
确实,仔细回想起来,公子成蟜出生于韩国宗室,当时在夏太后扶持下,跟嬴政是有很大的竞争关系的。
但到了后期叛乱,成蟜并不是逃离韩国,而是去了赵国。
因此对于公子成蟜的叛乱,历史上有很多说法,其中背后吕不韦的身影占得不小。
在徐尽欢看来,这本质上就是一场秦国宗室权利的划分罢了。
公子成蟜也好,嬴政也罢,无非是当时三方力量相互博弈的结果。
如此推算下来,有着公子成蟜的名号和关系,赵摎寻找韩国的帮助也是说得通的。
只不过对于吕不韦就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