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政抬起眼,余光扫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定在李斯坚定的眼神上。
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卿所欲何事。”
李斯将竹简举过于头,“臣谏逐客之事。”
终于来了。。
在那一瞬间,旁边候着的徐尽欢默默从兜里掏出了竹简。
正准备大展宏图,好好精雕细琢下用词,认真描述这一史诗级场面时。却发觉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这么僵持着,一句话也不说。
搞得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就停在中间点,憋得人心中难受。
已经自觉化身为背景墙的徐尽欢还是忍不住了,探出头来,望向李斯。
怎么不继续讲捏?难不成脱稿没准备好,忘词了??
李斯那头也心中犯嘀咕,咂摸了一下嘴。看向嬴政,眼神中的意思也很明显,大王你怎么不接戏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弯腰的缘故,那袋菊花露出了一角边。
李斯虽然不动声色的将其重新颠回去了,但嬴政还是注意到了。
什么…
就寡人没有吗。。
心中又点了忧愁。
此时的嬴政,盯着脚底下因为刚才开垦过后飞扬的尘土,陷入了沉默。
很想问李斯,你觉得寡人要以什么方式接戏…
如果在大殿上好好的,咱们还能拍个桌子,表达一下愤怒之情。难不成现在去拍那个直辕犁吗?!那可是先生的杰作好吗。
举起你这个竹简直接砸吗?
那到时候要以什么理由下台。
所以综上所计,只能挥袖负手而走。但就冲这个尘土,一挥袖子,绝对一嘴土。。
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再看了一下垂眉的李斯。
算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君主要适当做出取舍。
最终还是不负众望留下一句“无需多言”,挥袖离去。
老戏骨终究是老戏骨。
李斯这边神情转换就非常自然了。
缓步躬身,眉眼凝着悲悯恳切,“臣恳请大王受谏!”
还末走远的背影在台阶驻步停留,侧首微回眸。
而这边的李斯躬身长揖,奉书于上。
在这一刻,
徐尽欢想起了后世有关李斯的一句介绍词。
【历史为李斯准备了秦国,也为秦国准备了一个李斯。】
嬴政还是“负手怒气而去”了。
不过没一会,就有一个谒者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接过他手上的竹简。
流程走完后,李斯恢复了站姿,揣着手微微放松着肩膀。神情也松懈了不少。
看着还在旁边书书写写的徐尽欢调侃了一句,“太史莫不记我犯言于上?”
徐尽欢合上竹简,“放心吧,给你弄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开场白。”
原本李斯只是出于调笑的心理,还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听到徐尽欢说的“独一无二”后,开始有点担忧了。
忍不住道,“其实也不需要太独一无二,寻常就好。”
本想好好给李斯展示一下徐尽欢:……
也许是忘记捎上徐尽欢,或者是在外摸鱼太久了,那个拿走竹简的谒者重新折返回来,揖礼道“太史,大王有请。”
哦哦,
差点忘了自己还在上班中。
朝李斯微微颔首,告别了自己的摸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