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便说:“上面的云岛上还有几个重伤患,我想现在应该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事,索性把他们都带下来吧。”
乌索普还没来得及问她要怎么带,大家已经有点耳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真是感念小友的好心呐,不过还是让老夫来吧。毕竟,这是属于老夫的···责任。”
奥莉和伙伴们抬起头,便看到上空骑乘着天马皮耶尔的甘·福尔。老者没戴头盔,花白的须发上沾满灰尘,长满皱纹坚毅的面容上则泄露出一丝自责。“我找到了被艾尼路关了六年做苦工的神队成员们,神之社既然有尚存活的神侍,我也理应将他们救出来。”
他身下的皮耶尔像是在应和主人的话语,跟着叫了两声:“皮耶!皮耶——”
奥莉便看向其他人,说:“那我先和老爷爷去救人,路飞和娜美回来后大家再一起回去吧。”
众人纷纷点头。
奥莉后退几步,助跑中抬头看向张开双翼不停扇动的皮耶尔:“我来咯!”她脚下生风,跳上一块大石后接住跃力“飞”了起来,然后轻巧落在天马的后背上。
“好功夫!”甘·福尔轻赞一声,双腿夹马腹喝道:“我们走!”
“皮耶——!”
·
天马果然不同凡响,速度比奥莉一阶一阶攀登巨大豆蔓快多了。不多时,他们就已经登上了神之社废墟的云岛上。
奥莉张开「心网」的时候,身为动物的皮耶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微张翅膀原地踱步。甘·福尔默不作声地安抚过自己的伙伴,便在奥莉的指引下救出废墟中存活的神侍们。
几乎每个神侍在看到甘·福尔的瞬间都忍不住泪流满面,眼中是得到救赎般的不敢置信,那种委屈、难过、感激和几近崇拜的尊敬混杂在一起,变成了让奥莉看不懂的“混乱色彩”。
两人一共在废墟中救出了7个人,最后由皮耶尔载着那个只受到电击被掩埋在倒塌房屋下的轻伤幸运儿时,奥莉才有机会像甘·福尔问出心里的疑问。
“空岛的人称呼您为「神」,难道这里曾经真的是神统治过的领域们?”
即使自称「香多拉」的金球语焉不详,说话也神神秘秘的像是在故弄玄虚,但聪明的奥莉早就隐约察觉到了它的真实身份。她真的非常好奇,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神会怎样存在呢?祂为什么不回应那些总是呼唤祈求祂的人类,也不帮助人类过上至少平静的生活呢?
甘·福尔似乎并不意外她会问起这样的问题,老人细细地端详奥莉的面容。蓝海人虽然和空岛人外表长得很相似,但总会有些特征大相径庭,这是由于生存环境和血脉造成的。只是面前这个少年,她身上的气质,和带给人的感觉,令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敬畏。
“是这样的,”苍老的声音开始说起关于过去的故事:“很久以前,空岛人从很远的故乡迁徙到天空,这里原本除了云什么都没有,即使空岛人拥有智慧、科技和无以伦比的忍耐力,也无法在此处生存。天空之神感念生命不易,以最宽广的胸怀接纳了我们。下方蓝海蒸腾的水汽聚集形成空海,飞鸟从陆地带来的种子长成豆蔓,云朵被两者围绕固定,才成为了空岛人赖以生存的空岛。为了铭记神的恩惠,空岛上作为统治者的职位,才会被称为「神」。”
奥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之后,天空之神就不管你们了吗?”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太阳西斜,月亮隐晦地、朦胧地从东方升起。甘·福尔朝向东方,说:“空岛人坚信自己是被天空之神接纳的种族,能有一席之地生存已是极大的幸运。毕竟···”
他还没说完,完成了工作的皮耶尔就欢快地扇动着翅膀返回,迫不及待地降落在主人身边。甘·福尔止住话头,慈祥地笑着摸了摸皮耶尔的头顶和长喙:“那都是接近传说的故事了,流传至今说不准有几分真实。而且今后,空岛不会再有「神」这一职。”
奥莉好奇:“哎?为什么?”
甘·福尔跃到皮耶尔的背上,朝奥莉郑重地说:“神之岛和空岛的结合就是预示,只是整整400年我们都没有领悟过来。神的恩赐和宽容不拘泥任何形式,天空也好,大地也好,造成伤痛的只有人心中的成见与贪婪。我愿以这身苍老之躯一力承担全部罪责,惟愿结束战争不再有任何人流血牺牲。”
他缠着绷带的手伸向奥莉,表情柔和下来,像是一位邻家老爷爷:“来吧,小英雄,我们下去了。”
奥莉抓住他的手跳坐其身后,嘟囔着说:“我才不做英雄。”
“老爷子你听好了哦,”皮耶尔长鸣一声拍起双翅,将奥莉骄傲的喊声撒在整片天空:“我是,要环游世界的冒险家奥莉!我们草帽海贼团会是找到ONE PIECE的海贼团!我们船长,路飞会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还有还有······”
在将船上所有人都点一遍,甚至连罗宾都被她形容成世界上知识最渊博的考古学家之后,奥莉再次自信地大喊:
“你听到了吗?——天空之神,你看到我们了吗?承蒙关照,摩多摩多!!!”
甘·福尔惊得差点摔下去:呃?!
“皮耶、皮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阳已然沉没,月亮越升越高,硕大的银盘挂在天边,矜持地看着听着天空中小人的笑脸和笑声。一个黑色的小点不知疲倦地向它靠近,似归家之人,终于抵达其梦想之地。
奥莉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便头也不回,奔向了等待她多时的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