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到半干,手指插入小妹的发丝间,将对方睡到打结的发丝给理开、理顺。
又编成两根三股麻花辫,垂在左右两边,可可爱爱。
小妹妹脑袋顶上有一撮头发有些短,任由她怎么往头发里藏,不一会儿都会翘起来。
来回弄了几次后,萧未梨放弃了,觉得有一撮头发顶在小妹脑袋上也挺好看的。
接着,她牵起小妹的手朝外走去,打算在村子里逛逛。
认一认自家才得到的十块旱地、十块水田在哪里。
她想着自己既然要在这里生活,那这二十块地以后也是要帮着一起种的。
她没有种过地,提前去看看也好。
地在前村,她一路走过去,碰见的人除了多看她几眼,倒也没有找她麻烦或同她搭话。
萧未梨牵着小妹的手,顺利来到二十块地旁。
昨日有村长在,陈老奶家倒是没在这地上做手脚,给的确实是二十块上等的田地。
水田挨着河边,打水浇水很方便。
旱地隔得远些,土壤黝黑,一看肥力就很好。
只是这二十块地里被翻得乱糟糟的,杂草和土壤混在一起,连田垄都看不清了。
这田里以往应当是种着东西的。
但昨日陈老奶一家把这二十块田地给出去后,估摸着有些气不过,把田地里的东西偷摸给挖掉了。
留了一片狼藉给她们。
这二十块田地很大很宽广,萧未梨觉得如若靠她和陈寒玉两人种的话,是决计种不完的。
不过想想这二十块地里,会种上自己喜欢的各种蔬菜水果,开着五颜六色的花,结着香甜的果儿,萧未梨就觉得心情舒畅,无比期待。
她看了好一会儿,又在田坎旁摘了两朵白色小雏菊,插在小妹辫子尾部,这才抱着走不动了的小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不太巧,还没走出前村,就迎面碰上一流里流气的中年人。
那中年男子衣服松松垮垮,脚半踩在鞋上,手里拿着个小酒罐子,边走边喝,大半的酒都洒在了他衣服上。
酒臭味儿一下就飘了很远。
萧未梨看见这人,鼻子微弱地皱了一下,低着脑袋,贴着路边往前走,不想同对方多接触。
只是她躲着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却不躲着她。
见萧未梨从他身旁经过,眼神直勾勾盯在萧未梨身上,只差魂都跟着飘走了。
等回了神,见萧未梨走远,他赶忙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本来越过了那中年男子的萧未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对方跟在了她身后。
不紧不慢地跟着,怎么都甩不掉。
萧未梨紧张又焦躁地朝四周看去,手心捏了把汗,不敢把人往家的方向带。
想了想,她换了个方向,越走越偏。
而那男子见周围越来越荒。恶从胆边生,直接快速几步朝萧未梨追去。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萧未梨心飞速乱跳,不敢回头看,咬着牙抱着小妹跑了起来。
汗水顺着她脸颊流下,汇聚在下巴尖上。脸色越发苍白,神情惶惶,大口大口喘着气,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体力不好,还抱着小妹,只跑了几步就有些跑不动了。
可身后的人还在穷追不舍,酒臭味一直萦绕在她鼻尖。
就在她双腿发软,体力达到极限,快要跌倒之时!
一只滚烫的手钳住了她的手臂。
“啊——!”
萧未梨发出短促的尖叫,彻底被吓得摔向地面。
身后滚烫的手抱住了她,将她稳稳托住,揽入怀中。
萧未梨想也没想,扬起另一只手中藏着的石头,就往身后的人砸去!
她不会任由别人欺负的,她要将身后的人砸得头破血流!
“小娘!”陈寒玉抬手按住萧未梨抓着石头的手,喊了一声。
萧未梨重重抖了一下,桃花眼红了,整个人脱力,软绵绵地靠在陈寒玉怀中,劫后余生的委屈涌了出来。
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寒玉。
自始至终没有放开小妹。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是那个中年男子追了上来。
陈寒玉一手揽住萧未梨,一手从背篓里拿出柴刀,扭头恶狠狠看向那个男子。
狭长双眸压得极低,黑色瞳孔中闪过隐隐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