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未亮,陈寒玉是被某种动物凄厉的叫声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小心翼翼将手臂从萧未梨脖子下抽出,将自己怀中的人给放开。
掖好被子、关上门,到了院子中。
一到院子里就更吵了。
被她放在背篓里一整晚的小狼崽。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哀嚎起来。
小狼崽被放在一堆野菜、干草里,倒是不会冷,就是饿。
从出生到现在一夜了,它一口东西都没有吃到。
饥饿给它带来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求生的本能让它大声嚎叫、呼唤,希望被母亲或同伴找到。
小狼崽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吵得陈寒玉快步走向自己的背篓,将它从里面捞了出来。
有些头疼地看着这只胎毛一缕一缕打结,灰黑色像煤炭似的东西。
这只小狼崽的模样明显就是饿了,可它的妈妈已经死了,她也没有狼奶可以拿给小狼崽喝。
陈寒玉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小狼崽饿了一夜,她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
这只小狼崽求生欲望很强,如果就这么让对方死了,陈寒玉也觉得有些可惜。
感受到手中的小狼崽越叫越惨,陈寒玉看看屋子的方向,决定还是先把小狼崽带出去。
如若不然,把萧未梨和小妹吵醒,也只是徒增担忧的人罢了。
她拿上钱袋子,关好院子门,这才急匆匆走远。
她打算先去养了动物的人家里问问,看有没有奶可以匀出来点,不管什么奶都可以。
后村的人都穷,家里连人都养不活,更别提养动物了。
倒是前村的人,有几家养的有牛、羊、骡子、猪等。
她可以去问问。
不过前村的人都不待见她,她敲了好几家的门。
走出来的人见是她,又径直走了回去,根本不带理她的。
陈寒玉:……
好不容易养羊的那一家给她开了门,可那羊却是才抱回没多久的小羊崽,根本没办法喂小狼。
陈寒玉只好带着小狼去最后一家。
那是一家姓杨的屠户,家里养了几十来头猪。
有如此多的猪,兴许某一头生了小崽。正好有奶可以喂。
杨屠户一家,基本日日宰新猪,拉到镇上去卖,所以起得极早。
陈寒玉去的时候,正有一年轻女子按着头猪,一刀插进猪的脖颈,猪连惨叫都没有就咽了气。
陈寒玉上前去敲门,院中身材魁梧的年轻女子朝她看来。
见有人上门,那年轻女子快步走到水盆旁净了手,边替陈寒玉开门边问道:“可是要买猪肉?”
这屠户一家虽是住在前村,可因为都是干的腌臜活计,惹人嫌弃。前村的村民们平日里不与屠户家往来,只有要买猪肉时才来。
年轻女子仔细看了两眼陈寒玉,总觉得眼前这人长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陈寒玉:“叨扰了,我是住在后村的陈寒玉,在梨山附近捡到一只小狗崽,苦于没有东西喂养,这才来问问你们可有产乳的母猪?想买点母猪乳来喂养。”
“你是陈寒玉?”听到这个名字,年轻女子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说这人长得这么眼熟,原来是前些日子拖着自己爹尸体,快把陈家抄家了的那个陈寒玉!
也就是她家没有极品亲戚,要是有的话,她或许也可学学陈寒玉的魄力。
“来来来,你进来,你可以叫我杨云筝。”
“我家正好有只才生了崽的母猪,正是奶水足的时候,只是那只母猪脾气大,我想办法给你匀点出来。”
她带着陈寒玉绕过屋舍,拿了个竹筒来到房子后的猪圈旁,给陈寒玉指了那只母猪在哪里。
认准那只母猪后。杨云筝进入猪圈,趁着那只母猪正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喂食其他小猪崽。
她上去把一只小猪崽扯开,开始挤奶。
刚开始母猪还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自己崽子在吃奶,可逐渐它回过味儿来,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