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喂,难保不会将小狼崽淹到。
就在陈寒玉犹豫时,萧未梨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计,走到她身旁,“这是……小狗儿吗?要喂它?你用手蘸着竹筒里的东西喂试试。”
听到萧未梨说的,陈寒玉将竹筒放在灶台上,长指伸进竹筒中,蘸了点猪乳,凑到小狼崽嘴边。
小狼崽兴许闻得出这是食物的味道,本才变小的哀嚎声,又大了起来。
嘤嘤嘤叫着,用嘴含住陈寒玉的手指吮吸。
“是小狗,昨日我在山上捡到的,一晚上没管,饿坏了,早晨我才出去给它找吃的。”
虽然觉得这只小狗长得并不像狗,甚至丑兮兮的,并没有她印象中的狗儿那么可爱,但看着这小小一团黑煤炭,萧未梨还是忍不住心都化了。
她想用手去摸摸这只小狗的脑袋,却在抬手时看见自己手上还糊着面团絮,只能就此作罢,转而弯着腰,眼神发亮,眸光定定,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寒玉手中的小狗。
幼崽时期的小狗,即便是长得丑,也是丑乖丑乖的。
萧未梨越看越喜欢,见陈寒玉每次都只能蘸一点乳汁喂小狗崽,将小狗崽急得不行。
她想了想,又对陈寒玉说道:“小玉,我记得柴堆那儿有晒干的芦苇,你找根中空的芦苇来,兴许好喂些。”
陈寒玉点点头,直接将小狗崽也放到灶台上,就去柴堆旁找芦苇了。
萧未梨看见小狗崽趴在灶台上,一直嘤嘤嘤叫着,脑袋抬着四处乱拱,似乎在找妈妈。
她飞速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小心翼翼用双手将小狗崽捧了起来,脸凑得极近,像在看什么新奇事物一般。
陈寒玉将芦苇洗干净拿来时,她也不愿放手。
见她喜欢,陈寒玉就将芦苇交给她,让她来喂小奶狗。
中空的芦苇是要比手指好喂些,短短一截儿,放在乳汁中,让小狼崽吮吸另一头就行。
小狼崽一次性不能吃太多,陈寒玉见将小狼崽喂个半饱后,就让萧未梨抱着到一边玩。
她则站在灶台后,继续做着早食。
吃完早食,陈寒玉将背篓里的东西整理一番。
野菜可以留在家里吃,干草可以当柴烧,那株人参虽然跟着她颠簸了许久,又被小狼崽压了一晚上,但所幸没出现破损。
依旧能卖个好价钱。
她打算将这人参拿到梨花县里去卖。
但梨花县太远,一来一回陈寒玉就是坐牛车,也要三个时辰。
更别提在县里耽搁的时间了。
“小娘,我今日要去县里,恐怕天完全黑下才能回来。
你别出门找我,就在家里关紧院门,保护好自己。”
昨日萧未梨不顾安危,进山找她的举动,让她很是动容,可她更担心萧未梨的安全。
不想让萧未梨受伤。
一直低头看着腿上,吃饱喝足就开始打呼噜的小狗崽的萧未梨,扬起脑袋,玉白面容在渐亮的天色下,更显艳丽惊人,像一颗才接受过洗涤,玉莹尘清的白珠子。
细细弯弯的眉,柔如春水般的眼,每眨动一下,就在陈寒玉心里荡起一圈涟漪。
陈寒玉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了。
她让自己扭开头,拿上背篓,准备出门。
“小玉。”萧未梨叫住她。
人依旧坐在凳子上,乌黑秀丽的长发垂在身前,烟紫色褙子笼罩在她笔直端庄的清瘦身段上。
就像一枚被摆放在高格上的玉,只那么婷婷袅袅地坐在原地,就让陈寒玉慌了神。
陈寒玉有些胆怯了,不敢看萧未梨。
“小玉,你来。”萧未梨花瓣般的手,冲她招了招。
青白的天光下,陈寒玉心跳如鼓,热气上涌,鼻尖和脸颊上的两颗痣殷红无比。
每一步都挪动得极为缓慢,安静的院中出现沙沙声。
好不容易到了萧未梨身前,她蹲下身,几乎是单膝跪在她身旁。
低头,将自己送入萧未梨手中,任其拿捏。
“小玉,快去快回,别让我担心。”
萧未梨用手指撩了撩陈寒玉耳旁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