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身边的宋黎欢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问起她了,温柠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突然感觉今夜格外冷。
这边,路聿还不曾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发现温柠的注意力早就被一旁的护士吸引走了。
他顺着视线看去,就看到坐在廊下闲聊的两名护士。
她们聊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抱怨着医院工作的繁忙:
“哎,这一天天的除了忙病人间的那些事情,就忙着应付那些前往探望燕老爷子的各位有钱人了,等会儿还要接着去值班。今天只怕是不知道要忙到多晚,我原本还等早点下班回家好好休息呢!”
“可不是吗?谁不想早点下班呢!”
此时,温柠也认出来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容,正是白天在护士站见到的人。
她身侧那个护士面容较为年轻,涉世未深的样子。
想必是医院新来的实习护士,她抱怨:“要我说,他们一个两个这么着急干什么。看望病人的心我可以理解,只是这好歹等病人身体好一点再说吧!”
身侧同事反驳:“你懂什么,这种事情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后者只怕是连肉都吃不上。”
这下彻底燃起了年轻实习护士的八卦之心,“前面说的探望病人,都是一个圈子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倒可以理解。只是姐你说的这话,什么意思?下午的时候我在别的科室学习,没空得见,给我解解惑呗!”
同事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你懂什么?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你没看到吗?这几天来护士站的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光从穿着打扮上便知他们价值不菲。莫不是京市哪家集团的千金,哪个老总的掌上明珠。这哪是看望病人的,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年轻护士猛然惊醒:“姐,你是说这些人,是奔着燕总来的?”
同事点了点头:“上道啊!你想啊,现在燕家是这个情况,燕老爷子和燕家老大都在病房里躺着呢!那这燕家不就是燕总当家了吗!千林集团家大业大,就算这其中有一份是燕家长孙的,但你自己想想依照燕家老两口对燕总的疼爱,这要是做了燕家的少奶奶,真真的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些各名门千金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才上赶着在燕家老两口面前刷存在感。燕时叙算是老来得子,这些年燕家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看比这京圈其他贵公子,燕时叙他洁身自好啊。你看这些年,哪有多少花边新闻是关于他的,就这一点就秒杀了不少人。”
年轻护士感叹:“有钱有爱,又洁身自好。哎!这样的好男人,高岭之花,往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吧!像是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美梦,还是要少做!这世道白马王子是不会爱上咱们这种灰姑娘的。搞不好到头来遍体鳞伤的还是我们这种,还是好好工作吧!”
也对,白马王子注定是要配公主的。
可惜,温柠并不是公主,这也不是童话。
又是一声长叹。
同事以过来人的经验,一把搂住了年轻护士的肩膀。“好了,别在这里伤感了。正所谓人各有命,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咱们呀,时间也不早了,还有这么多病人等着咱们呢,该上楼救死扶伤了!”
“走了!干活!”
温柠看着她们两个远去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颗心像是被人烙下印迹般感到疼痛,脑海中几乎是要被那人的名字填满。
燕时叙……
路聿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这一次他明确地捕捉到温柠情绪的细微变化。
与此同时,燕时叙由裴井淮陪着面见了相关领域的专家,刚结束回到住院楼看望父亲。
医生说:燕父现在的情况不是很稳定,到底是人上了年纪,猛然间受到这样的冲击。后续的治疗上只怕要为此花上好一番功夫。
可即便如此,医生也不能保证父亲的身体就一定能恢复如初,还有大哥和公司那边……
想到这,坐在外面椅子上的燕时叙眉头扭成一团乱麻,额角青筋凸起。
随着嘎吱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姐夫江谨之走了出来,燕时叙抬头看去。
江谨之看他这个样子心底也大概有了数,迈步来到他身侧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事情没你想得这么糟糕。刚才值班护士来了,说爸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刚才还和我们聊家常来着,说:要我劝着你和妈别太累了,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他老身子硬朗着呢!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呢!”
燕时叙闻言,喉咙处像是被堵了一块湿棉花,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嗯。”
江谨之:“我让景妤陪着咱妈回家休息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她老人家的身体吃不消。爸这里有我,时叙你若是累了,那就先回去休息。”
燕时叙闷声:“知道了。”
江谨之见他兴致不高,想留给他足够的独处时间,便没有继续打扰,起身离开,打算和护士聊一下夜间陪护的相关注意事项。
来到护士站的时候,正巧遇到护士长要询问他:“江先生,您看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