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德摩挲着手杖末端的纹路:“我是由长亲、也就是母亲唯一一个亲自生下的孩子,并不是由初拥仪式转化来的,所以,在的小时候......我受了卢西恩不少'照顾'。”
“照顾”。
这词挺讽刺,因为那些行动说是暗杀还差不多。
只是阿尔德因为血缘的缘故,实在是没那么容易死,哪怕被卢西恩的家族抓到后浸泡在大教堂的圣水里几天几夜、拖出来用阳光烤,反反复复好几次他都还是活着。
可虽是活着,但阿尔德的身体也因此变得十分虚弱,他的族人一度担心他会陷入沉睡。
但还好,阿尔德坚强地长大了。
只是虽然是终于熬到了成年,但经过成年蜕变以后,阿尔德的身体却也没法彻底恢复。
身为由母亲分娩诞下的血族,阿尔德的力量实在是太弱,要不是太难杀的话,他和最普通的、实力最低下的血族也没多大区别。
说到这,阿尔德就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自那之后,族人们都直接把我锁在了城堡地底,这次能来到这里,还是我偷偷跑出来的。”
霍都听完一脸感慨。
霍都:“我还以为当时你说的话是编出来骗齐朝的,没想到你还真就这么惨啊。”
阿尔德刚准备也感慨下,忽然觉得不对。
阿尔德:“等等,什么话?”
霍都:“就你那天把齐朝叫到你房间,说的你童年经历那些啊。”
阿尔德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耳朵脖子腾的全红了,整个人都像只煮熟的虾:“你竟然偷听!?”
霍都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谁偷听了!我需要吗?”
阿尔德一想霍都的原型模样,也闭嘴了。
“好了,”千婳打断两人幼稚的争吵:“所以......卢西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阿尔德,我能这么理解吗?”
阿尔德点了下头。
千婳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呢?”
卢西恩现在是齐朝的租户了。
按照这栋楼的规则,除了不能使用力量外,租户们还不能对彼此做出任何加害的行为,就挺麻烦的。
一听这话,阿尔德只猛地一抬头。
他眼睛瞪得滚圆:“什么?那你们之前对我做的算什么?你们可是把我拿去煮了!”
斐宁:“你又没死,不算。”
阿尔德:???
一想到当初这群怪物把自己丢到锅里熬汤,又把肉一点点片下来试图做肉粥的经历,阿尔德只感到一震恶寒。
但想到两次齐朝生病都是他害的,阿尔德也不敢说话,生怕大家又想起之前“试图在别墅把齐朝变血族”的事来揍他。
阿尔德紧紧抱住自己,躲在角落嘤嘤嘤。
不过大家也没功夫揍他。
他们都在愁那位新租户,卢西恩。
都是一样的租户了,杀是不能杀了,但光打吧,作为特殊个体的卢西恩又是真的难打,要是不杀不打,卢西恩那一天天的动作又实在膈应人。
他们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但这束手束脚的,总不能像小学生拿胶水恶作剧那样往,去卢西恩的房间那往门把手上涂银吧?
又或者......
斐宁、千婳、霍都全都齐刷刷看向了阿尔德。
阿尔德:?
阿尔德:“做、做什么?”
斐宁挑眉:“你搬出去吧,退租。”
阿尔德:??
霍都接话:“那家伙是冲你来的,所以你只要不在这里,就万事大吉啦。”
阿尔德是真的想骂人啊。
这群没义气的家伙!冷血无情!
阿尔德只大声地:“我不!”
千婳柔柔地笑:“哦?”
阿尔德立刻就怂了。
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说:“我和齐朝约好了,说要租至少一年!是租房子那天就约好的!”
阿尔德越说越顺溜:“要是我突然搬走,齐朝肯定会关心我,会来问的!”
“啧。”
这确实会发生。
于是把阿尔德和卢西恩一起打包扔走的办法,瞬间就被毙了。
在一片沉默中,珀尔突然开口:“要不......霍都你去试试?”
霍都:“啊?”
珀尔眼神有些游移:“你们的原型都是犬科嘛......”
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余文爻也高兴地拍起手:“是呀是呀,霍霍和噜噜,你们都是狗狗,狗狗都喜欢交朋友。”
霍都被这一句噎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然而等他看到千婳和斐宁居然也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后,他直接绷不住了。
“你们清醒点啊!那不是狗!他会对着月亮大喊一声就变身啊!”
这能一样吗!?
就在201餐厅里的众人纠结着楼里的新租户时,同一时间,弯如月牙的公园尖尖处,一个身影像是变戏法一样地出现在了公交车上。
他穿着浅粉色的长袖,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荧光绿防晒衣,及膝的短裤是嫩黄色,脚上又套着一双红色的篮球鞋。
就特别显眼。
然而奇怪的是,周围的乘客们都没对这大变活人的一幕感到诧异惊慌。
不如说——
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车里多了个人。
当公交车来到某个小区时,那个穿得像是彩虹一样的小孩子才从最座位上蹦下来。
公交车缓缓驶离,小孩站在车站里朝四处观望。
突然,他朝着某个方向勾了下嘴角。
“公寓啊......”
他抬手拽了拽自己脑袋上的白色鸭舌帽,朝通往街对面的人行道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