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说这事多巧,对了我爸呢,我刚才就吃了一个玉米饼子,冻的杠杠硬,幸好我妈做的饼子实诚,要不然我都咬不动。”
“行了孩子回来就行了,先吃饭吧,我把饭菜都锅里现在还热着呢。”杨桂珍立刻麻利的打开锅盖,端出来一大盆酸菜土豆丝,这酸菜土豆丝里面一点油腥都没有,土豆丝被切的细细的泡在汤里,嫩黄的颜色被这黑乎乎的屋子一衬托,看起来倒也很美味。
主食则是半锅金黄圆润的苞米碴子,苞米碴子锅里还扔了两个咸鸭蛋,这是给周文俊和他妹妹吃的,属于“小孩菜”,桌子上还有一碗萝卜咸菜,别看这顿饭不起眼,这都是因为周文俊家底厚,爸爸是村长,爷爷有点劁猪治病的手艺,要不然桌子上能有点咸菜和苞米碴子都不错了。
看到饭菜,周文俊一个翻身穿上了自己的军绿色小棉袄,坐到桌子上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稀溜溜的喝了一碗苞米碴子,周文俊呼出一口热气:“热乎乎的真好吃!爷你以前在山上打猎真是辛苦了,这冰天雪地的是真冷啊。”
“别在这嘴甜了,像你这个傻小子一样呢,也不知道带盒火柴在山上拢火暖暖身。”周有德轻飘飘地瞟了孙子一眼,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爷,我本来就是想去附近的山上看看有没有傻狍子什么的,当时没想到会在山上呆那么久啊,这个狼崽子是怎么回事呢,我是看到一个狗追一头野猪,我当时把这玩意看成傻狍子了,我想着我跟上去,山上的规矩肯定能分我点肉,我一走进发现是野猪,后来就是那个狗被野猪给挑死了,我瞎猫碰到死耗子,胡乱的瞄准还真把猪给打死了,就跟着窝头把野猪一路给抓了回来,我还在山上那个湖里放了猪大肠当诱饵,等明儿咱们去哪里捞鱼,肯定有很多猎物。”
周文俊想到自己在山上紧张又刺激的打猎情景就兴奋,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大:“后来窝头叼回来这两个小狼仔,这小玩意眼睛还没睁开,摸起来软乎乎的,让人心里刺挠的,我寻思这狗崽万一是那头母狼的,这一晚上肯定就冻死了,就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行啊,小小年纪还知道山上的规矩了,但是山上的规矩是怕人打到猎物遇到杀人夺宝的,你这个小嫩芽子,毛都没长齐还想要朝人家要肉了,要是遇到狠的,看你背个好几百块的猎枪你就小命不保了。”
“才不能呢,十里八村谁不认识我?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孙子啊,有爷爷在肯定没人敢伤我的。”周有德被孙子哄的心花怒放,不由得倒了一盅小酒喝了起来,拿起筷子开始给周文俊讲自己打猎的辉煌事迹。
“我跟你说啊,下次打猎叫上爷爷,爷爷当年那可是非常的有一手,有一次我带着狗子去围猎野猪,路上就碰到一伙傻狍子,我拿着大棒子哐哐几下就打死好几头,那个冬天狍子肉管够,过年都是狍子肉蛋饺子,你和爷爷挺像,就是有这口头福,上山就能遇到猎物,有的人在山上走十天半个月,毛都见不到。”
杨桂珍眼看着自己老头子表情陶醉,赶紧推了推他:“当孩子面说啥呢,忘了前几年你上山打野猪被猪咬了?折了好几条猎狗,打猎可不是闹着玩的,今天是小俊命大,要是被猪拱死了,我看你还能有心思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