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成手提灯笼走在前面,薇薇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月巳村的小路上。
“你相信店里人说的话吗?”薇薇安半信半疑,“如果那人胡说,这么晚去,不就打扰人家了?”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殷成信心满满,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怎可放过。
薇薇安停下脚步,恍然察觉出异样:“白天就觉得这村子奇怪,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没有声音,白天和晚上都没有。”
殷成转身回望薇薇安,夸道:“感觉挺敏锐啊。”
薇薇安盯着他手里的灯笼,提醒道:“从远处就能看见灯笼,有点招摇了。”
殷成提起灯笼,烛火照映的阴影更甚:“就得告诉他们,我们来了,看看逛到什么程度才来阻止我们。”
薇薇安会意地说道:“我想再看看那个石头。”
“一样,走。”
月巳村离毓珏山并不远,奸恶之人不敢靠近修真者的地盘,即使是夜晚也十分安全。
殷成坦荡地走进漆黑的月巳村,寻找通往小庙的路。
薇薇安跟在他身后,紧盯着一个个灭了光的窗口,心里发怵,不安感犹如冰冷的手缓缓攀上她的后背。
“也许是那个赶夜路的人,太累了,眼花了呢?”薇薇安轻声念叨,忽觉阴风阵阵。
殷成突然停在原地,薇薇安没注意,直接撞上他的后背。
她轻哼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子:“怎么了?”
“那个石头不见了……”殷成看着空荡荡的庙坛,一时没了主意。
“二位道士怎么夜半入了村子?”仇洪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单衣之外披了件外套,手里拿着蜡烛,残火摇曳,映在仇洪脸上宛若黑斑在游走。
殷成见避无可避,坦然道:“镇子里的人说你们村子有人中邪,晚上出来劳作,特意来看看。”
薇薇安惊讶地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将传言说给当事人听。
仇洪叹气,道:“是小李吧,鸿悦楼的店小二,那人可是赌徒,先前来讹咱村,碰了壁,怀恨在心,居然编出如此离谱的谣言。”
殷成停顿片刻,脸上堆笑:“既然是误会,那咱也不逗留了,多有打扰,望村长海涵。”
“道长不辞辛劳前来相助,是小村的荣幸。”仇洪客气地敬道。
薇薇安跟着低头致意,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小庙。
殷成一刻没有犹豫,迈开步子原路返回,仇洪驻足原地远望,目送他们离开。
出了村子,薇薇安回头望一眼,仇洪已回自己的屋子,她连忙凑近殷成,提议道:“里面不给看,咱们看外面吧。”
“行,来都来了。”殷成唇角一勾,接受提议,大步流星朝最近的田野走去。
来到田边,殷成举起灯笼,弯下腰,眯起眼在黑暗中探索。
他的眉头从紧皱到放松,又突然上挑,瞪着眼睛,恍然大悟道:“这……这里种的根本不是庄稼。”
“那这些是什么?”薇薇安不认识农作物,也没有了解过,白日看着绿油油一片并未起疑。
“都是杂草……”殷成直起身子,望向不远处的月巳村,嘴里喃喃自语道,“没有粮食,没有家畜,他们靠什么活?”
“靠……那块石头?”薇薇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殷成瞟向薇薇安,点点头:“明日见一见小仇,得问清楚他在哪里失去意识的,也许召唤法阵就在那附近。”
翌日,两人来到月巳村,村长仇洪已站在村口的屋檐下,等候着他们。
“二位,恭候多时了。”仇洪依然和气地作揖,恭敬的模样让殷成摸不着头脑。
仇洪的目光移到薇薇安脸上,被她凌乱的发式惊住:“这位道士……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头发睡乱了。”薇薇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鬓发,碎毛纷飞,发髻垂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模仿坠马髻却是形似神不似。
“没事,挺好看的,最新发型。”殷成赞许地点点头。
“真的吗?”薇薇安睁大眼,一脸激动地双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发髻,不自觉地开心起来。
仇洪也管不了修道之人的事,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打岔道:“两位远道而来,想必有很多事要问吧?”
“是的,能再让我们看看那个石头吗?”殷成开门见山,提出了请求,“以及让我们见一见小仇,行吗?”
仇洪犹豫道:“这……实不相瞒,我也察觉到身体出现了变化。”
薇薇安下意识地朝村子里望去,艳阳高照,却无一人出门。
“二位移步室内吧。”仇洪转身引路。
村长家并不大,整个月巳村也不过十几户人口,而且他们是躲避自然灾害迁徙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