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殷成步履匆匆赶回衙门,边走边用衣袖擦去额前汗水,崔小七在他面前引路,崔文焘因腿脚不便稍晚些来。
两人来到衙门的前院,袁勇匡正在调配捕快。
“袁捕快,请问与云山尊上同行的薇薇姑娘身在何处?”殷成抬手作揖,礼貌询问。
袁勇匡回首,一脸严肃,突兀地提到:“原本关在牢里的老乞丐不见了。”
崔小七震惊地喊道:“怎么会?!”
“敞开的牢门前发现了一根红色发绳,地上还有女子的脚印。”袁勇匡咬牙反问,“这就要问问云山城是何意了?”
“什么意思?!”崔小七激动地上前辩解道,“薇薇的发绳是被妖邪拿走了!我可以作证!”
“那脚印呢?”袁勇匡问道。
“脚印……”崔小七无法反驳。
“衙门可没有女人。”袁勇匡斩钉截铁道,“她一定去过地牢。”
殷成见证据确凿,不多与袁勇匡争辩,询问道:“能否让我见见薇薇姑娘?”
得到袁勇匡的允许,殷成来到地牢,在原本关押老乞丐的牢房里看见了薇薇安,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连存在都变得稀薄。
“薇薇,你怎么样?”殷成步至牢门前,“等尊上回来,他肯定会救你出来。”
“我没事。”薇薇安迎上前,“是我大意了,本想替尊上做些事的,没想到……”
“没想到被卷进来了。”隔壁牢房的志清幸灾乐祸地补充道。
殷成皱眉望去,低声问道:“志清,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腾骧镇的遥镜吧,你在替罹月教做事?为了救陆颉?”
“就当是这样吧。”志清倚靠在墙壁,扬起下巴,脸上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
薇薇安手攀上木栏,关切道:“尊上去哪里了?”
“回云山城了,很快就回来。”殷成安慰道,“别担心,捕快们都派出去了,那老乞丐也跑不了。”
“嗯。”薇薇安点头。
殷成从地牢出来,崔小七就迎了上来。
“殷成道长,薇薇她没事吧?”崔小七焦急地询问。
“没事。”殷成摇头,皱起的眉头没有一刻舒展,“只能说暂且没事。”
崔小七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说道:“她一个人关在地牢里,多害怕呀。”
殷成面对崔小七,压低声音说道:“当时只有你和薇薇在林子,你把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嗯。”崔小七点头如捣蒜。
殷成环视四周,警惕道:“我们换地方说。”
太阳下山,地牢里的最后一丝微光也消失殆尽。
一片漆黑之中,锁链叮当作响,伴着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志清慢悠悠的话语回荡在地牢里:“尊上不在,这么巧啊,是真不在还是不想救呢?”
薇薇安岔开了话题,笑道:“志清,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志清哭笑不得,“说吧,赌什么?”
“就赌你们的阴谋能不能得逞。”薇薇安语气轻快,尾音还带着笑意。
志清冷哼一声:“这么自信?”
“如果你们赢了,我就加入罹月教,如果你们输了,你就要替我做一件事。”
“做事?做什么?”志清问道。
“我还没想好。”薇薇安追问,“赌还是不赌呢?”
“赌呗,闲着也是闲着。”
夜晚的客栈灯火通明,为了一睹神女祭的荣景,来到腾骧镇的人络绎不绝。
殷成点上蜡烛,烛光照亮崔小七忧愁的面容。
“为什么不在衙门说?”崔小七以为两人会在衙门的角落里交谈,却没想到殷成直接把他带到了客栈。
“陷害薇薇的人就在衙门。”殷成坐回桌前,手托下巴,“也难怪志清如此胸有成竹。”
“啊?”
殷成望向崔小七,说道:“把你们在林子里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崔小七将遇到妖邪以及薇薇安被妖邪拿走发绳的事一并告知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