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账?你让我带路,我带了。”志清走近她,抬起无恙的那只手,“把玉牌还给我。”
“李元魁,你是李严的儿子?”薇薇安问道。
志清沉下脸,低声警告:“还给我。”
“但好像又不是,尊上说灵法宫是和云山城差不多的修真门派,你要是他儿子怎么会住在这腾骧镇的小屋里?”
“闭嘴。”志清咬牙切齿地说道。
薇薇安忽然想通了:“是不是因为你没有灵力,所以他不承认你。”
薇薇安句句戳到他的痛点,他却拿她没办法,恢复实力的她除了方屹白,几乎无人能敌。
“李严和罹月教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撒谎。”薇薇安眯起双眼,“你不是在替他做事?”
“他的眼里只有正道,只有修真联盟,他不会和邪修为伍。”志清冷笑一声,“不过,拿着神器的你说不定是他的目标呢。”
薇薇安挑眉问道:“他算哪根葱?”
“天奕书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志清歪着脑袋,反客为主地说道,“你还是要趁早做好交出来的准备。”
“谢谢提醒。”薇薇安说完往屋子外走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没等他回话,她的身影便倏地一下消失了。
志清直直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忽而想起玉牌还在她手里,那是他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留在她手里始终是个隐患。
回到药谷的房间里,薇薇安下意识朝门口望去,查看有无影子靠近。
“在看什么?”方屹白的声音从薇薇安身后响起。
薇薇安吓得耸肩,心虚地干笑两声,随后转身望向他。
方屹白坐在桌前,气定神闲地望她:“去哪里了?”
他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薇薇安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老实交代。
“去了腾骧镇。”她小声嘀咕一句。
方屹白心中一紧,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他恍然想起先前殷成和他提过,说崔小七在存钱,要娶薇薇,吓得他打算派人去打听附近城镇的适婚女子,还好崔小七从军去了,做媒的事也搁置一旁。
“有间藏小孩的屋子,就是当时失踪的那些孩子的。”薇薇安努力组织语言,边说边观察方屹白的表情。
一听,与崔小七无关,方屹白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在屋子里碰到了志清。”
“志清?”方屹白的心又吊了起来,追问道,“他说了什么?”
“李严的嫌疑最大,我就问志清,李严是不是罹月教的内应。”薇薇安说着,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单手撑着桌面,晶莹的蓝眸忽闪忽闪的。
方屹白垂首,凝视她的双眸,瞬间就被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吸引了去。
薇薇安挑眉,睁大眼疑惑地歪着脑袋:“尊上?”
方屹白蓦地移开视线,微不可察地清了清嗓子:“你接着说。”
“我觉得志清说得没错,李严也许和罹月教没有关系。”薇薇安苦思冥想道,“那他为何会包庇药谷呢?”
“李严的作风的确不屑与邪修为伍。”方屹白眼中掠过暗影,“但他绝不是没有野心,拉拢药谷定是为了以后铺路。”
薇薇安不是很明白,但怕自己过多的问题让他感到心烦,便选择了沉默。
方屹白看出她欲言又止,直接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尊上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更……能沟通了?”薇薇安只能想出这个词,怕再说起那些亲密的,他又会生气。
“你的实力不容小觑,没有矛盾自然不必与你为敌。”方屹白冷着脸直视前方,上身挺直昂扬,清俊尔雅。
薇薇安点点头,也许只是时间久了,稍稍熟悉了一些。
“我对你们这些修仙门派不太了解,但我从师祖那里知道了一件事。”薇薇安差点忘记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那便是寻找四杰之一的万树宏。
方屹白没有插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四杰选拔之初,你的父亲推举了李严,但神女羲和将天奕书给了望舒,并把她纳入四杰的行列,而李严落选了。”
方屹白眉头微蹙,这件事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所以,我怀疑是李严害了我的母亲。”